第223章 新主上任·整顿苗寨(1 / 2)

银蝶蚀月 南宫景珩 2285 字 7小时前

蛊主继位大典的余温尚未散尽,苗寨的晨雾里便已飘起了新的气息。

林羡没有搬进蛊门历代主君居住的雕花木楼,依旧守着当初那座吊脚楼。楼前的空地上,昨夜狂欢时遗留的红绸还系在竹枝上,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。蚀月神立在栏杆边,指尖捻着一只银蝶,蝶翅上的银光映着他眼尾的纹路,竟比晨雾还要清冽几分。

“不去木楼住?”他侧头看过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。

林羡正低头擦拭着那枚蛊门令,听见这话,抬眸笑了笑:“那楼里的规矩比蛛网还密,住着拘束。”他将令牌揣进怀里,走到蚀月神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寨子里的炊烟,“况且,这里离你近。”

蚀月神的指尖顿了顿,银蝶振翅飞起来,落在林羡的发顶。他没说话,只是眼底的温柔,漫过了晨雾,淌进了林羡的心里。

整顿苗寨的第一道火,林羡烧在了蛊市。

苗寨的蛊市盘踞在寨子西头,历来由几大蛊族长老把持,明面上是交易蛊虫药材的市集,暗地里却藏着不少龌龊——强买强卖是常事,低等蛊师想买一株寻常的引蛊草,都要被盘剥去大半身家;更有甚者,将活的孩童当作“养蛊皿”,摆在黑市上叫卖。

林羡带着许南枝和几名新晋的年轻蛊师踏进蛊市时,正是最热闹的辰时。叫卖声、讨价声混着蛊虫的嘶鸣,嘈杂得让人头疼。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正揪着一个少年的衣领,唾沫横飞地骂着:“不过是一株破草,你也敢跟老子讨价还价?信不信老子把你扔进蛊窟喂虫!”

少年被他揪得脸色发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株枯黄的引蛊草,眼眶泛红:“这草是我采了三天才找到的,你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?”锦袍男人冷笑一声,抬手就要打下去。

他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。

林羡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,指尖微微用力,锦袍男人便疼得龇牙咧嘴:“谁他妈敢管老子的事?知道老子是谁……”

“蛇蛊族的二长老,是吗?”林羡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他缓缓松开手,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,“蛊市的规矩,是交易自愿,童叟无欺。什么时候,强买强卖也成了你们蛇蛊族的家规了?”

锦袍男人看清来人,脸色骤变。昨夜蛊台之上,林羡力压群雄的模样还印在他脑子里,尤其是蚀月神护着他的那一幕,更是让他心有余悸。他讪讪地收回手,梗着脖子道:“蛊主大人,这是我和这小子的私事……”

“从今天起,苗寨里,没有‘私事’一说。”林羡的目光落在少年手里的引蛊草上,声音冷了几分,“只要是伤了寨民的心,损了苗寨的规矩,就是我的事。”

他抬手,从怀里摸出一枚银钱,递给少年:“这草,我买了。”

少年愣了愣,不敢接。

许南枝上前一步,将银钱塞进少年手里,温声道:“拿着吧,蛊主说了,往后蛊市,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。”

林羡转头,看向脸色惨白的锦袍男人,声音掷地有声:“蛇蛊族二长老,滥用职权,欺压寨民,即日起,革去长老之职,罚去蛊林垦荒三月,反省己过。”

锦袍男人猛地抬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敢罚我?我蛇蛊族……”

“你蛇蛊族,难道不是苗寨的一份子?”林羡挑眉,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各族长老,“还是说,在你们眼里,蛊门的规矩,比不上你们一族的私利?”

这话一出,周围的长老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吭声。

林羡没再理会他,转身站上了蛊市中央的高台。晨风吹起他的青衣,猎猎作响,怀里的蛊门令隐隐发烫。他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,声音传遍了整个蛊市:“我知道,苗寨的旧规矩,已经烂在了根里。从今天起,我林羡,以蛊门之主的名义,立三条新规。”
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:“第一条,废除蛊师等级制度,所有蛊师,无论出身,皆可自由学习蛊术,自由交易蛊虫药材,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
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这条新规,无异于推翻了苗寨传承千年的等级壁垒,让那些低等蛊师,终于有了抬头的机会。

“第二条,蛊市由蛊门直接管辖,设立公平堂,凡是交易纠纷,皆可去公平堂评理。公平堂的主事,由各族推选出来的代表担任,长老不得插手。”

“第三条,严禁以活人为蛊皿,严禁私斗,严禁滥用蛊术害人。凡有违反者,逐出苗寨,永不录用。”

三条新规,字字铿锵,落在每个人的心上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那些低等蛊师们先是愣住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,纷纷跪倒在地,对着高台叩首:“谢蛊主!谢蛊主!”

欢呼声浪里,林羡的目光,落在了人群外的一道身影上。

蚀月神就站在那里,晨雾缭绕在他周身,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纱。他看着台上的林羡,眼尾的银纹微微发亮,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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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意里,有骄傲,有温柔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像是晨雾里的光,暖得人心里发烫。

林羡的心跳漏了一拍,对着他弯了弯嘴角。

整顿蛊市的火,烧得又快又烈。

革职的革职,罚俸的罚俸,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的长老们,一个个被打得措手不及。蛇蛊族的族长带着族人来求情,被林羡堵在了吊脚楼外。

“蛊主大人,二长老他……”族长陪着笑脸,话还没说完,就被林羡打断了。

“族里的规矩,是用来约束族人的,不是用来包庇的。”林羡靠在竹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蝶,“他犯了错,就该受罚。若是你们蛇蛊族想替他出头,那便连坐。”

族长的脸色瞬间白了。他看着林羡眼底的寒意,又瞥见站在林羡身后的蚀月神,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。他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带着族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
许南枝端着一碗蛊茶走过来,递给林羡:“蛇蛊族怕是怀恨在心。”

林羡接过茶,抿了一口,茶香清冽,驱散了几分疲惫。他看向窗外,寨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,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:“怀恨在心又如何?只要他们敢动,我就敢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规矩。”

蚀月神走到他身边,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。那里因为连日操劳,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黑。指尖的微凉透过皮肤传来,熨帖得林羡心头一暖。

“累了?”蚀月神的声音很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
林羡放下茶碗,顺势靠在他的怀里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的气息。他摇摇头,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不累,有你在,就不累。”

蚀月神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缓缓放松下来。他抬手,轻轻揽住林羡的腰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若是累了,就歇一歇。天塌下来,有我。”

林羡埋在他的怀里,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。

他知道,蚀月神会一直陪着他。

整顿苗寨的第二道火,林羡烧在了蛊术传承上。

他在寨子中央建了一座“传蛊堂”,邀请各族的资深蛊师来讲课,无论是谁,都可以来听课学习。他还亲自整理了许多失传的蛊术秘籍,刻在竹简上,摆在传蛊堂里,供人翻阅。

传蛊堂开课的那天,整个苗寨都轰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