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这猴子棍法真是稀烂(1 / 2)

月煌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,那恼人的酒醉拉着他在黑暗中不断下坠,将意识淹没在迷惘之中,迟迟不肯给他喘息机会。

直到某个瞬间,恰似微风轻扬的一抹浮力推向胸口,醺醉感烟消云散,久违的清明缓缓流入脑海,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不知从何映照而来的灰暗光亮。

看不清光芒是何形状,他只知道自己眼中如遭针扎,下一刻,便在并不存在的幻痛中,骤然转醒过来。

古旧的城堡不见了,冰封北原的风雪也没了踪影,月煌发现自己正背靠着一棵矮树坐在草地上,周围山石嶙峋杂草繁生,偶有泉声传入耳中,举目望去却看不到半点水光色泽。

这似乎是在一座山里。

四周空气湿潮,隐约能闻到些许花香,偶尔吹过的风中还带着寒意,但伸手探去,却又令他感到些许不易察觉的温热。

“春天吗......”

恍若隔世的月煌缓缓起身,迷茫地打量过附近地貌,最后将目光落在双手上。
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体内多了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。

并非真气内力,也不是玄炁法力,它无形无状,好似根本不存在,却又实实在在流窜在体内各处,时刻向提醒着自己并非虚无。

试着用意念去操控,对方却毫无反应,甚至还隐隐传给月煌一股抗拒意志,仿佛在提醒他方法用错了。

愣了一下,月煌猛地想起在狼堡中喝下的那瓶怪酒。

“那酒......该不会就是传说中,猎魔人觉醒仪式上要喝下的试炼药剂吧......”

如此念头冒出,他的眼睛不由得越睁越大,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
融合他所有记忆和思维的人格阴暗面,尚且能一眼看破真相,作为正主的他,自然不会蠢到毫无察觉。

早在杰洛特说要自己下酒窖的时候,月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,等到猎魔人灰头土脸地抱着酒箱上来时,他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拿个酒而已,就算酒窖里再怎么脏,也不该是这般刚从土里钻出来的狼狈样子。

而且在月煌记忆中,欧洲中世纪的酿酒技艺执着于桶装发酵,似乎并没有用泥土封存,以增加酒龄口感的工序,那沾泥带土的箱子,几乎坐实了与酒水无关。

可惜他当时全然不信自己能那么轻巧地过关,只顾着防备杰洛特暴起发难,即便察觉到了异样,也没有太多精力去认真思索。

如今事后诸葛亮地分析一波,他立刻想通了其中关键。

“杰洛特,不,那个AI,骗我喝下试炼药剂,帮我获取了使用魔力的超凡能力,似乎还用了什么手段,让我把这项能力带进了最后一场考验。”

月煌眉头逐渐皱起。

他不是很明白,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。

“第三场考验,是那什么黑神话的华夏神话世界观吧......我出发和道长斗架的年份,游戏还在制作,连宣传PV都没有几条,网络上还有不少人类吐槽这种题材根本做不出来,就算做出来也是暴死的下场......倒是AI那边,很多高阶智能都表示过对这游戏的看好......”

“不过这些说法早就无所谓了,我能进入这个考验,说明这游戏不仅成功推出,还取得了和《光环》《巫师》两大IP齐头并进的行业地位。”

“这神话里没有固定体系的修仙路径,修行方法多如繁星,主打一个只要手握机缘,世间灵物皆可成仙的随性而为......可再怎么说,也离不开实打实的炼精化炁、修命修真、化灾渡劫等等,靠着自我努力化凡为仙的路子。”

“跟西幻那一套,超凡力量全靠神明恩赐、魔鬼诅咒,或者干脆基因突变什么的,完全不沾边啊!”

“巫师世界的魔力,好像来源于两个世界时空交汇产生的错乱......在这个漫天神佛的地界,就算有另一个世界交汇过来,恐怕也要被大能们随手给收拾了,做成洞天、芥子空间什么的,扔在自家宝库堆里吃灰......”

“我体内这点还不知道怎么使用的魔力,怕不是根本没有补充途径,一次性用完就没了吧?”

月煌可谓是越想越糊涂,他隐约猜得到,喝下青草试炼药剂这一环节,可能并不在高阶智能们最初设计的剧本之中,而是扮演杰洛特的AI自发而为。

想都不用想,演员擅自修改剧本,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
没有足够的咖位,封杀雪藏都算是轻的,严重一点搞不好就是直接被拉到网上开撕,彻底败坏掉路人缘和业内风评,达成真正意义上的社死结局。

杰洛特背后的AI既然能被拉出来,以近乎消耗品的待遇,去主导一场关乎禁忌的考验,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,这般胡来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。

月煌和它之间有着打了三个多月牌的情谊,偶尔在夜晚的酒馆和篝火旁,他们或许也曾举杯对饮,聊上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底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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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并不觉得,这份交情足以让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。

“那家伙,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有意义,又风险极大的事情?”

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月煌,下意识敲了敲胸口位置,低声问道:“喂,你怎么看?”

山中清静,手指隔着皮肉敲在锁骨上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到,尽管与此前一样不曾期待过回应,但这话一出口,月煌立即愣住了。

胸口的空荡与过去三个月里没有任何区别,可他明显感到,有什么东西不见了。

是那总是喜欢隐去身形的千年积木,还有性情阴狠的另一个自己。

虽说一直以来对方都刻意保持疏离,绝不在非打牌场景中和自己进行沟通,但终究是并肩作战了那么久,上百场牌局的磨合过后,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不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楚的。

互相照镜子一样的亲兄弟?还是不善言辞却格外靠得住的挚友?

剧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,散去月煌所有思绪,只留下逐渐挤满胸膛的沉闷叹息:

“可惜,我们还没有当面告别......”

喃喃自语着,来不及作更多感慨,忽然,一串细微散漫的脚步声,便带着令人后背发凉的危险意味传入耳中。

猛地矮下身子,轻重双剑瞬时落入双手,上一秒还在感伤的月煌,此刻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多余神色,只剩近乎雕塑的平静。

目光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,日光碎落的昏暗林子里,一道杂糅着山石的小土坡背后,两道身影先后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