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,墨色的夜晕染开来,阴冷的阴风卷着落叶,“啪嗒啪嗒”敲打在兰若寺破旧的窗棂上,像是有谁在外面叩门。
林道然和燕赤霞围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桌前,桌上摆着鸡鸭鱼肉,还有一坛烈酒。
两人一手夹肉,一手举杯,说着各自经历过的趣事。
“燕赤霞,我来了,快点出来一战!”
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寺外传来,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,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寂静。
林道然放下酒碗,指腹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,故意拖长了语调:
“燕道友,找你的耶!这是小冤家上门,还是老仇敌寻仇啊?”
燕赤霞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眼神里满是无奈,重重叹了口气:
“林道友,就别取笑我了!外面那人乃是一名剑痴,而且还是一名有野心,但却不求上进的剑痴。为了‘天下第一剑客’的这个虚名,他追了我整整七年!虽然是打一次输一次,但是他偏像块狗皮膏药一样,我避到哪他追到哪。这次躲进兰若寺才半个月,他就找来了,真是头疼啊!”
林道然挑了挑眉,笑着追问:
“原来如此,那燕道友不出去会会他?”
被搅了酒兴的燕赤霞本就憋着股火,闻言冷哼一声,将手中的酒碗“砰”地砸在桌上,酒液溅出老高。
他站起身,满身杀气地往外走,嘴里还骂骂咧咧:
“扑街!含家铲!喝口酒都不得安生!这次燕某非得打碎你的剑心,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再找上来!”
兰若寺外,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,只有几缕微光落在地上。
燕赤霞看着站在黑暗中的那个身影,对方一袭黑衣,胸前裹着金甲,背后斜挎着长剑,正是烦了他七年的夏侯。
燕赤霞冷声道:
“夏侯,你都输了七年了,还死缠烂打的,真当燕某不敢杀你?”
若是夏侯是一个恶人的话,燕赤霞早就把他给杀了,还用得着一直躲着他,甚至躲了七年。
但很可惜,夏侯虽然谈不上是一个好人,但也不坏!毕竟他只杀该杀之人,不杀宁采臣这种无辜之人。
就像中午,在杀完人之后,他也没杀上头,把吃瓜的宁采臣给一块嘎了,反而见宁采臣肚子饿,给了他一个馒头。
夏侯眼中却燃着熊熊战意,二话不说拔出佩剑,“哐当”一声将剑鞘扔在地上,冷声道:
“别废话!燕赤霞,有本事你就动手!今日我必定击败你,名正言顺地当这天下第一剑客!”
话落,他纵身跃起,长剑带着破空之声,一记力劈华山就朝燕赤霞头顶斩来。
燕赤霞神色一凛,背后的轩辕神剑似有感应,“噌”地一声自动出鞘,落入他手中。他手腕一翻,神剑顺势横在头顶,
“铛~!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,夏侯的长剑被震得微微弯曲。
啧啧啧~燕赤霞,你可真行啊!拿轩辕神剑去跟武者比剑?
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,剑光刀影在黑暗中交织,“噼里啪啦”的碰撞声不断。
他们从兰若寺门口打到山林里,又从山林里打回寺前,期间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的花草树木。
林道然此时也提着酒壶从寺里走了出来,靠在门框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“不公平”的比斗。
他时不时抿一口酒,时不时摇头,嘴里发出“啧啧啧~”的声音,像是在点评谁出了臭招一样。
就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的时候,兰若寺外又多了个影子。林道然不用看也知道是谁,除了那位亡灵骑士宁采臣,还能有谁。
果然,不远处一个破烂的石像后,露出了半张脸,正是宁采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