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婵约了宋明念去茶楼听曲子。
听曲子是个由头,赵玉婵是来找宋明念聊她新认识的相好的。
宋明念重重把茶杯搁在桌上,佯装恼怒:“赵玉婵,你俩都认识一月了,你怎么今日才告诉我?”
赵玉婵坐在她对面,陪笑着握住宋明念的手:“我不是故意瞒着你,是我前两天才感觉出来……”赵玉婵面上一羞,话音渐渐变低,“他似乎对我有意思。”
“前两天?”
赵玉婵点头:“就是前两天,他约我去运河旁看烟花,看到一半,他说有急事,忽然急匆匆走了。然后为了补偿我,他精心挑选了根簪子送我。”
赵玉婵指了指自己的发髻,上面最显眼处,插了一根银簪,尾端嵌着一颗玉石,做工精良,的确价值不菲。
赵玉婵晃着宋明念的手:“你说,他约我去看烟花,还花费这么大,给我买簪子,他肯定是……”
宋明念作为旁观者,自然是看得清些,一下子抓住了重点。
“他说有急事,自己走了?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啊。”
赵玉婵托腮回忆:“他说……是他哥哥醉酒,他得回去帮忙。这样一想,他还挺有孝心的,你说是不是。”
宋明念哄着赵玉婵点头:“是是是。那他叫什么,家住哪里?家里几口人,做什么的呀?你们怎么认识的呀?”
宋明念抛出了一连串问题,赵玉婵耐心地给她一一解答。
“是我父亲和官府的人走动时,一直都是他接待的,一来二去的,我们也便认识了。”
宋明念点点头,示意她继续说,在赵玉婵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后,宋明念的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僵住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他叫常青。哦,对了,他是那天来接你那个什么转运使大人的庶弟,说是转运使大人想让他出来提前历练,便把许多事情交给他去做……”
后面赵玉婵说了什么,宋明念已经听不清了。
常青?
那不是陆玄知手底下最得力的护卫吗?
脑袋里猛地回响起刚刚赵玉婵那句“他哥哥醉酒”。
“他哥哥醉酒……”
宋明念嘴里念叨着,那天他的确醉如烂泥,都对上了。
“欸,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呀?你怎么还停留在这个问题上啊?”
宋明念呼吸急促,身子僵硬地动不了,只眼珠转向赵玉婵。
她满脑子都是,又一个证实陆嘉安就是陆玄知的证据出现了。
“……你刚刚说的,常青,是哪两个字?”
赵玉婵道:“经常的常,青色的青。怎么了?”
“那他长什么样子?”
“身高有五尺多吧,肤色是小麦色。啊,我最喜欢的就是他硬朗的眉骨,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,一身利落劲装,看着就有力气……”
宋明念手指骤然缩紧,就是他了。
“宋安,你怎么了,脸色怎么这么白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宋明念缓了好半天,才捋直了思绪,动了动嘴唇:“玉婵,若我告诉你,这个常青,根本不是什么陆家血脉,而是一个护卫呢?”
“护卫?什么意思?”
赵玉婵也愣住了:“可是…我爹每个月,每每去和官家走动时,都是他来接待啊,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护卫?”
宋明念摇摇头:“玉婵,你知道的,我原先是京城的小姐,自然接触过不少京城中的达官贵人,他们的贴身护卫我也认识一二。”
“这个常青,便是……”
宋明念想直接说是陆玄知身旁的护卫,但是话到嘴边,她发现她还是说不出来,对这三个字仍然十分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