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宋明念问自己这句话,陆玄知着实愣了一下。
她怎么突然问这一句?
蹙眉思考了片刻,陆玄知忽然发现,他现在确实需要问一下宋明念是怎么发现常青是护卫的。
毕竟,宋明念现在是以一个普通罪臣之女的身份生活,并没有嫁进陆家,理应发现不了常青的。
陆玄知垂眸掩去了眼底了然,再抬眸时便只剩几分疑惑。声音慢悠悠的:“对啊,你是怎么知道,常青并非我庶弟的呢?”
宋明念仰起头,皱眉反问:“什么?”
“我问,你是怎么知道常青在骗赵玉婵的呢?”
宋明念盯着他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出点慌乱。
可他眼里只有疑问,和那种“我只是随便问问”的平淡。
宋明念张了张嘴,没发出音节,却化作了一抹无声轻笑。
所以,陆玄知还在骗她。
他甚至压根没想过,她有可能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。
也是,他这种人,从她认识他那天起,就是一副所有事情皆在他掌控中的样子,如此的骄傲自信。
他喜欢掌控全局,喜欢站在至高处,喜欢将别人耍得团团转。
自己不也被他耍了三年吗?
既然他还骗她,那她也继续装下去。
宋明念开口,声音已然恢复了平静:“是赵玉婵自己查到的,她告诉我了。我作为她的好友,自然要闯进来帮她问清楚,讨回公道。”
陆玄知垂眸盯着宋明念的脸,虽不比三年前的那张脸强势,神色却愈发坚毅。
一张流畅的鹅蛋脸上,除了那双眼睛大大的、圆润润的,其余五官都小巧又精致。
只是,以前的她顶着那张强势些的脸,还会扑在他怀里撒娇。
可如今换了这张软糯糯的脸,脾气竟强硬起来了,居然有勇气闯进府衙,摔开他的房门,冲过来质问他。
简直比三年前还要有趣,还要吸引人。
只是,宋明念现在却要去靠近沈听澜。
想到这,陆玄知心口的震动强了几分,闷痛也更深了。
不管这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,他都会先下手为强,把宋明念抢过来,再把沈听澜永远地从她身边除去。
陆玄知眼神沉沉的,宋明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听见他波澜不惊的回答:“原是这样。”
原是这样。
宋明念走出府衙,是低着头,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去的。
她心里迷茫,不知道眼下这个局面,她该如何应对。
不过有一件事,是她当务之急必须做的。
那就是扒开陆玄知的衣服,最好能摘掉他脸上的面具,最后确认一眼。
可是,且不说这两个行为有多么冒犯。若陆玄知有意瞒着自己,她要怎么贴上他的身体,还扒开他的衣领?
走着走着,就听见了女子的啜泣声。
抬起头看去,是赵玉婵蹲在府衙外面,掩面哭泣。
“玉婵,怎么了?可是常青说了什么话?”
宋明念赶紧小跑过去,蹲下来细声问她。
赵玉婵点点头,吸了吸鼻子。
“说了。”
“不过,他是和我道歉来着,也和我坦白了身份。”
宋明念看着她:“那你还这么伤心做什么?”
赵玉婵低着头,绞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