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从陆玄知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,看着宋明念被他按住的肩膀。
“陆大人,”他开口,声音不似从前温和,细听之下,还能听出一丝恼怒,“您方才说,宋姑娘可是一整天都和您在一起的?”
陆玄知没说话,只是放在宋明念肩上的手指又缩紧了几分。
宋明念一愣,抬头问陆玄知:“什么?”
沈听澜往前走了一步:“可她方才,是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。”
陆玄知正视着沈听澜,气势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怎么,沈大人连这也要怀疑?”
他将宋明念往自己身边拢了拢,垂眸问话,语气里尽是宋明念从未听过的柔软:“你方才去哪了,让我等的你好苦。”
这的确是陆玄知的心里话。
一半是说给沈听澜听的,一半是真的在问宋明念。
他今天下午在城南的胭脂铺子里一家家找过去,也不见宋明念的踪迹。
陆玄知一贯冷漠的腔调,此刻被他刻意放缓,竟多了几分缱绻之感。
宋明念听得一愣一愣的,抬头就撞进陆玄知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在打牌啊。”
“下次不要打那么久了,你若是缺钱,我给你。”
沈听澜面上不动声色,心头却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虽然能看出来陆玄知是在扯谎,但是,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子,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。
他有些无力道:“宋姑娘,陆大人说你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,可是真的?”
宋明念反应过来,赶紧摇头:“不,他瞎说……”
“我送你的玉镯呢,你怎么不戴着?”
话说了一半,宋明念的手腕被陆玄知紧紧攥住,举了起来。
陆玄知死死盯着宋明念空荡荡的手腕,手上力道不自觉收紧。
宋明念吃痛,却也没喊出来,因为她的确是把陆玄知送的镯子给摘了。
宋明念垂着脸,不敢看陆玄知。
和陆玄知成婚的那三年里,凡是陆玄知送的东西,她都要用个一段时间,还要让他看见。
等他满意了,自己才能不用。
否则,陆玄知那严重的占有欲就会发作,她能三天三夜都下不来床。
这几乎已经成了习惯,刻在宋明念骨子里。
只是,两人毕竟分开了三年,而且现在她觉得自己和陆玄知又没什么关系,索性便摘了那镯子。
却没想到,陆玄知这死性还和三年前一样,一点儿没改。
沈听澜的目光顺着宋明念的手腕往下移。
一块白玉佩,通体莹润,没有一点瑕疵,挂在她腰间。
不是自己给她修好的那块。
刚刚沈听澜还觉得,是陆玄知故意亲近宋明念,可现在,沈听澜本就不坚定的心动摇了。
在宋明念心里,自己真的没有陆玄知重要。
沈听澜眼神暗淡,他并不想在这里过多停留,像个障碍一样。
“陆大人,下官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宋明念垂着眼,见沈听澜单薄的影子在灯笼下被拉得好长。
宋明念急忙抬脚去追:“等一等,沈大人!唔……”
陆玄知一手捂住她的嘴,另一只手环过她的细腰,紧紧叩住后,将她整个人抱起来,扔进车里。
“让我下去!你到底和沈听澜说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