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知有一种极大的冲动,那就是他要把宋明念是他妻子这件事情昭告天下。
让所有人都打消接近她的鬼主意。
可是被宋明念极具警告性的目光盯着,陆玄知死死咬着牙,把那句话憋了回去。
“沈听澜,你给我等着。”
沈听澜眉梢微挑,目送陆玄知牵着马,从两人身旁经过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沈听澜对宋明念道。
宋明念往前走了两步,向城门里张望。
怎么还不来?
她回头看去,常青在陆玄知身侧,正翻着马背上的包裹,看样子是要准备出发了。
赵玉婵看样子是没来,宋明念也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。
沈听澜扶着宋明念上了马车。
常青打理好随行的物品,正要翻身上马,有小厮匆匆跑过来,给他递了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支素银簪。
常青身形一滞,呼吸微紧:“这是谁给你的?”
小厮道:“是那边的树林里,有个姑娘说,这是您不小心弄丢的,她让我给您送过来。”
常青握住那根簪子,低声道: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指腹碾过银簪尾端的精细雕花,刺骨的凉透过皮肤,比他握过的任何一把匕首都要凉。
这哪里是他落下的,分明是他精挑细选,送给赵玉婵的。
他将银簪放进衣襟内。
算了,早晚有一天,他们还会重逢,那时候再把簪子还给她吧。
常青上马,到陆玄知身侧:“大人,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陆玄知眼眸微眯着,他眼睛里现在只有那辆马车,那辆坐着沈听澜和宋明念的马车。
“他什么时候走,我们就什么时候走。”
常青看了一眼陆玄知盯着的那辆马车,应了声是。
陆玄知那能蹦出火星子的目光实在过于炙热,即便隔着层木板,宋明念也坐立难安。
手指轻轻勾起帘子一角,宋明念便立刻和陆玄知对上视线。
她吓得一缩脖子,收回了手。
“沈大人,我们快走吧。”
“他还在看?”沈听澜目光沉沉。
本是想多呆一会儿,等陆玄知熬不住先走了,就没人能打扰他和宋明念了。
结果,陆玄知就像赖在这似的,他自己不动,陆玄知也不动。
难不成要和他一直在这耗下去?
沈听澜还要回京见太子呢。
他幽幽叹口气,对外面道:“出发。”
车队应声而动,马车晃了晃,开始稳步前行。
陆玄知的车队是跟在沈听澜后面的。
可陆玄知自己,却是骑着马紧紧挨在宋明念坐的那辆马车旁边。
宋明念坐在马车里,仿佛都能听见外面整队的人在议论纷纷。
她的烦躁不安,沈听澜自然看在眼底。
他手指弯起,敲了敲车壁,吩咐道:“走快一些。”
走快一些,就能甩掉陆玄知吗?
这当然只是徒劳。
沈听澜微微俯身,抬起胳膊,掀开一点帘子,往外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