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火判官分立两侧,宛如两尊煞神。水判官杨淼周身萦绕着丝丝寒气,蓝色斗篷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布料纹路滑落,在地面晕开深色水痕。
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总是覆着一层冰霜,目光扫过众人时,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。
火判官杨焱则截然相反,火红的发丝如同跳动的火焰,被他随意束起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与他颈间缠绕的赤红锁链相得益彰。
每当他呼吸,胸口的火焰纹身便随着起伏明灭。
看到朱友珪的到来,水火判官和孟婆立刻弯腰拱手道:“参见冥帝。”
朱友珪负手而立,黑袍下摆随步伐轻轻晃动,他目光扫过三人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起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,大厅内气氛依旧凝重如铅。孟婆佝偻着背缓缓直起,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拐杖上的骷髅头,沙哑开口:
“冥帝,温韬已传来消息,那九名女子往东南方向去了。”
“可探到他们背后之人?”朱友珪点了点头问道。
“不曾探到,那九名女子武功高强且极其谨慎。温韬未到城南就已经被发现。”
孟婆话音顿了顿,浑浊却锐利的眼珠转动半圈。
“不过温韬发现,似在往某个固定方位汇合。老身推测,定有其他人接应。”
她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,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嗯,玄冥教初立,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大计,还有孟婆你再次传令下去,任何人不得随意打扰四位尸祖。”
朱友珪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违令者,本帝定让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他伸手抚过座椅上的骷髅头雕刻,指尖在眼窝处重重一按,“四位尸祖是我玄冥教立足江湖的倚仗,他们的喜怒,便是教规。”
孟婆微微颔首,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,“老身明白。已在尸祖居所周围布下三重暗哨,若有异动,即刻上报。”她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拐杖。
“只是那九名女子......”
“无妨。”朱友珪打断她的话,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,“有尸祖坐镇,这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。”
他转身望向大厅顶部的“星辰”,嘴角勾起冷笑,“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,就让他们知道,玄冥教的獠牙,不是摆设。”
火判官杨焱突然踏前一步,锁链哗啦啦甩出火星:“冥帝!不如让我去会会那些女人,顺便给尸祖们露一手!”
他周身火焰暴涨,将头顶夜明珠的幽绿光芒都压了下去。
水判官杨淼冷哼一声,寒气顺着地面蔓延,瞬间熄灭火星:“蠢货。惊扰了尸祖,你担得起?”
他冰蓝色的瞳孔扫过杨焱,“眼下该做的,是盯紧东南方向,查清对方底细。”
朱友珪抬手止住二人争执:“都退下。孟婆,密切关注温韬动向;水火判官,各自整顿人马待命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压低,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,“本帝要这长安城,容不得半点忤逆的声音。”
三人领命欲退,朱友珪忽又唤住孟婆:“你让温韬继续探查,但千万不要暴露身份,更不可暴露玄冥教。”
孟婆缓缓点头,喉间发出沙哑回应:“老身明白,温韬那小子鬼精,定不会让冥帝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