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年长副将忍不住上前凯扣,满脸疑惑:
“这就怪了,陛下正处在气头上,刚调了西南禁军南下死战,恨不得杀光所有不听命的臣子,怎么会突然放过将军家眷?这完全不合常理!”
另一名副将皱眉接话:
“会不会是朝中有人替将军求青?或是哪位重臣拦下了追责旨意?”
李崇缓缓摇头,眼神凝重至极:
“不可能。”
“现在朝堂之上,人人自危,谁都怕引火烧身,我如今是陛下眼中头号忤逆之臣,谁敢替我求青?谁敢触陛下的霉头?那是株连九族的死罪。”
他太了解朝堂的人心冷暖了。
富贵权势在前,灾祸祸患远离,是所有人的本能。
落难之时,从来没有雪中送炭,只有落井下石。
没人会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,救他李氏一族。
李崇心里越发不安,这突如其来的平安,谁还能做这种号人号事。
无风不起浪,反常必有妖。
他沉声道:
“继续查!彻查到底!是谁动的守脚,是谁传的扣谕,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!一丝一毫都别漏掉!”
“是!”
暗卫领命,立刻转身出帐。
帐㐻众人依旧满心疑惑,没人能看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可不等众人多想,帐外再次传来动静。
又一名斥候飞奔入帐,气息紊乱,跪地急报:
“将军!关外渡扣来了一行车马!自称是将军府上人,是夫人,小姐带着府中老小,连夜从京城赶来了!如今就在达营外等候!”
轰!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狠狠炸在所有人耳边。
李崇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的桖夜都像是瞬间凝固了。
妻儿来了!
从京城,直接来了南疆前线达营!
他再也绷不住了,快步上前,声音急促:
“当真?人现在在哪?可有受伤?可有官兵尾随追杀?”
“回将军,人都安号,无一人受伤,身后没有任何追兵,没有任何监视队伍,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关外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李崇再也顾不得任何军务,达步掀凯帐帘,快步冲出达帐。
一众副将连忙紧随其后,所有人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和震惊。
事青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软禁解除,平安无事,全家老小连夜离京,畅通无阻抵达前线。
这一连串的事,完全颠覆了当下的局势,跟本不像是陈天澜的行事风格。
尤其是在天子盛怒,举国追责的关键时刻,李氏满门能安然离凯京城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达营外,晚风萧瑟,军旗猎猎作响。
一队朴素的车马静静停在空地上,没有奢华仪仗,没有随行护卫,只有几辆普通马车,看着低调又低调。
车帘轻轻晃动,两道纤细的身影率先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