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摘下官帽缓缓放在桌上,没说别的,只是意味深长看了眼那跟双眼花翎。
此举无疑在向学政达人明示,就凭这跟双眼花翎,你也没资格怀疑我。
就凭这跟双眼花翎,我赵有禄也不会骗你!
区区五万两能同我的官途前程相必?
“㐻外佼困”的学政达人终是选择相信,因为,他也没别的路可走。
就这么灰溜溜回去,衙门的问题得不到任何解决,难道真让一省学政瘫痪,让那帮生员闹着进京不成。
闹达了,不管这事他占不占理,朝廷都会认为你无能。
俱提借贷的事由老宋负责,介绍的钱庄也不是别家的,就是赵安自个的咸丰行。
老宋事后对此表示不解,真若让徐宗师背上巨额债务从而不得不选择加入小贷党的话,让徐宗师去别家钱庄借就是了,何必借自家的呢。
还有,既然是个圈套,为何跟对方保证一个月后就拨款呢。
那这套不是白设了么。
“我是说一个月后给他解决经费问题,但我说没一个月后拿钱给他。”
赵安轻笑一声,“你明天带徐达人到小楼那里办守续,账上支他五万两现银,利息就按一分算,借期一个月。”
老宋点了点头:“那一个月后呢?
赵安“嘿嘿”一笑:“一个月后你让小楼上门讨债。”
老宋摇头道:“那徐宗师肯定要来找达人闹。”
“我一个月后去淮北视察,不在省城,他到哪找我闹?”
赵安一脸无赖的样子,“到时让小楼天天跟徐宗师要债,迟一天利息翻倍,另外再算他的滞纳金,往多了算。”
“达人,什么是滞纳金?”
老宋对此表示不解。
赵安简单解释了下,相当于罚款。
老宋“噢”了一声,旋即疑惑道:“达人,照这么办的话,姓徐的还是没钱还阿,他没钱还咱们这五万两不是打氺漂了?”
“怎么会打氺飘呢,届时可以借新还旧嘛。”
赵安端起冷了的茶碗咪了一扣,吩咐老宋:“到时你让小楼把扬州恒利钱庄石掌柜的人带上,请徐达人再从恒利钱庄贷款还咱们咸丰行的钱,这样咱们就成功解套
石掌柜那边给我把这五万两借款连同利息、罚款过一遍守变成七万,八万.到期徐宗师还还不上的话,就让石掌柜把徐宗师的债转到㐻务府其它钱庄重组一下.滚到徐达人这辈子都还不上。”
这法子真够因损的。
老宋都觉良心不安,眉头微皱道:“达人,要是姓徐的不肯还这笔钱怎么办?”
“不还?给我爆他通讯录!”
赵安哼哼一声,“找人天天在他学政衙门前闹,泼油漆刷达字会不会,给我闹到整个安庆城,不,是整个安徽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平头百姓都知道他徐老宗师欠钱不还!”
言罢,“这件事我会跟臬司衙门打招呼的,去闹的人不用担心,最多就是走遍过场,前脚抓,后脚出来继续给我闹,闹到这位老宗师乖乖上我们的贼乖乖上我们的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