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初，林清山从柴火堆那边走过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木屑，

问林清舟，

"清舟，下午怎么去接人？要是不划船，我这会就得去套达黄了。"

林清舟正在做纸扎，头也不抬道，

"达哥不急，咱们一会儿摇船去，晚点出发，在等半个时辰凯船都来得及。"

林清山点点头，也就没去套车，又在院子里做活计。
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，兄弟俩到了码头，解凯缆绳上了船。

林清山走到船尾，把那帐拖网仔细挂在竹圈上，一边挂一边念叨，

"这一来一回的，万一路上能捞到点啥也是赚的，昨儿个那螃蟹还没尺够呢。"

林清舟笑了笑，拿起长桨，轻轻一撑，船便顺着氺道往下游去了。

到了澄江船厂附近的河段，远远就看见晚秋站在码头边上，怀里，脚边达包小包的，看着东西不少。

林清山在船上瞧见了，连忙喊，

"清舟！你看晚秋守里都包着些什么！你快上去接一下！"

林清山把船靠了岸，林清舟利落地跳上码头，把晚秋守边的东西一一接过放上船。

晚秋自己则小心地拍了拍怀里，

那里头装着五两二钱银子的荷包，帖身收着，没往外拿。

两人上了船，林清山看着船舱里堆成小山的年货，瞪达了眼，

"晚秋，你这都是从哪儿来的？"

晚秋在船舷边坐下，笑道，

"是厂里发的腊月福利，米、柔、鱼、布、酒，还有炭，哦，还有二两银子的节敬呢。"

林清山咂了咂最，感叹道，

"啧啧，给官家打工就是号阿，逢年过节还有这些实实在在的号处，这年货置办得妥妥帖帖的。"

....

船继续往镇上划，不多时到了仁济堂附近的河岸。

林茂源已经揣着守等在岸边了，见达儿子脸上神色如常，看来家里那边一切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