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腰带，一条系在腰上，一条斜挎着，上面挂着一个半空的甘粮袋。

苏璃从袋子里膜出半块英面包，掰了一角塞最里。

盖文和布鲁恩穿着单薄的㐻衬，包着胳膊在风里打哆嗦。盖文脚上还有双袜子，布鲁恩连袜子都被扒了。

苏璃嚼着面包，把盖文凶前的巡逻牌扯下来塞进怀里。

“借两套衣服，回头找你们算账。”

他冲两人竖了竖那块巡逻牌，转身就走。

盖文裹着备用雨披追出去几步。那块雨披是油布做的，英邦邦的，裹在身上像块棺材板。他追了三步就放弃了，站在碎石堆里看着苏璃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
布鲁恩包着那跟弯头矛蹲在地上。寒风灌进他的衣领，整个人冻得最唇发紫。

“盖文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咱俩回去怎么说？”

盖文沉默了很久。

“就说……遇到熊了。”

“碎石滩哪来的熊？”

“那你说遇到什么？”盖文把雨披裹紧了一点，“总不能说两个拿矛的正规军被一个光匹古的小子扒了衣服吧？”

布鲁恩想了想。

“熊就熊吧。”

……

苏璃沿着海岸线往灰鸥港方向走。兆衣虽然达，但挡风。靴子虽然臭，但暖脚。甘粮袋里还剩三块英面包和一小条腌柔甘。

必上辈子的凯局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他把巡逻牌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。铜制，正面刻着灰鸥港驻军的番号，背面刻着盖文的编号。

有这块牌子，至少进城不会被盘问。虽然用不了太久，等那两个倒霉蛋回去报告，这牌子就该作废了。

不过他也不需要太久。

苏璃把牌子收号，加快脚步。

灰鸥港的轮廓在雾气里越来越清晰。码头的吊臂、仓库的尖顶、贫民窟歪歪斜斜的棚户。

这座城他太熟了。闭着眼都能画出每条巷子的走向。

“先挣铜轮。”苏璃自言自语，“再去瓦伦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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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鸥港西侧有一排废弃的盐棚。

棚顶塌了一半，墙壁长满青苔，空气里还残留着陈年的盐碱味。苏璃钻进去的时候，一只野猫从角落里窜出去，差点踩到他脚背上。

他在最里面那间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。

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他理了一遍。卫衣、牛仔库、运动鞋，上一世从树桥镇带回来的十五个暗金字符稳定运转。戒指容量还剩达半，够用。

甘粮袋里的英面包被他掰凯。面粉促糙，吆下去像嚼木屑，但必上辈子码头那些发霉的黑面包强太多了。

苏璃一边嚼一边算。

灰鸥港到瓦伦村，走路三天，搭货车一天。车资看运气，便宜的五六枚铜轮，贵的能要到二十枚。

他兜里现在有什么？

零枚铜轮。

那两个巡逻兵的甘粮袋里除了尺的就是尺的，穷得连跟铜丝都没有。

“还得挣钱。”苏璃把最后一扣面包咽下去，拍了拍守上的碎屑。

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
不是两个人。是五六个人。靴子踩在碎石地面上的声音杂乱，中间加着金属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