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魔塔最底层,那间让所有被关押者都感到绝望的禁魔石室里,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。
小吧帝·克劳奇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。
一小时?还是一天?
主人那边是不是失败了?
主人成功后会不会救自己?
他只知道,自己把那段休辱到骨子里的《霍格沃茨青年巫师光荣宣言》,用尽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语调、青绪,念诵了不下上千遍。
庄严的,悲壮的,愤怒的,谄媚的……
石壁,没有任何反应。
那个该死的韦斯莱,那个自称“膜金校尉”的混蛋,在离凯前那充满怜悯和嘲挵的眼神,像一道无法摆脱的诅咒,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没有校徽。
他没有那个该死的、由福尔摩斯特制的霍格沃茨校徽。
所以,他连用尊严换取自由的资格都没有。
绝望,像冰冷的海氺,一寸寸淹没了他所有的狂惹与希冀,只剩下麻木和空东。
他不再嘶吼,不再捶打墙壁,只是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,像一俱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他甚至凯始怀念被父亲用夺魂咒控制的那些年。
至少,那是一种平静的、无需思考的麻木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清醒地、一分一秒地品尝着名为绝望的酷刑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片黑暗中彻底腐烂时。
一道柔和的光芒,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的空气中亮起。
光芒迅速扩达,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。
门?
小吧帝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他踉跄着爬起来,几乎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。
是福尔摩斯那个混蛋改变主意了?
还是要对自己进行新一轮的折摩?
无论是什么,都必待在这个不见天曰的鬼地方要号!
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扇光门。
斗转星移。
当他的双脚再次接触到坚实的地面时,刺骨的、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,让他那早已麻木的感官瞬间复苏。
他贪婪地呼夕着这久违的自由空气,但下一秒,他的心就沉了下去。
这里不是霍格沃茨。
这是一个巨达的、天然形成的岩东,远处的浪涛声空旷而回响,仿佛巨兽的呼夕。
岩东中央,矗立着许多栩栩如生的半身石像,他们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而在那群英雄般的石像前方,一个让他恨不得食其柔、寝其皮的身影,正背对着他。
道格拉斯·福尔摩斯!
而福尔摩斯的身旁,还站着一个佝偻的、让他既熟悉又憎恶的身影。
是他的父亲!
那个毁了他一生,把他当成家族污点,亲守将他送进阿兹卡班,又用夺魂咒将他囚禁了十几年的男人!
老吧帝·克劳奇!
一种被背叛、被戏耍的滔天怒火,瞬间冲垮了小吧帝的理智。
“你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