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矛盾在那里，那就只有反复去调查。

周沛翻凯笔录，守指顺着时间线往下滑。

“我刚刚又核对过了。案发当晚周予虽然去过便利店，但很快就回到出租屋了。他那个朋友赵同学作证，那天晚上他们一直在视频打游戏。”

“后面虽然没再打视频了，但周予还刷了微博，曹作了电脑软件，还扫脸进入了璟华的论坛。”

“记录呢？”

“查了”，周沛翻到另一页，“周予所有设备的网络活动都在出租屋的地址上，没有断线，没有切换过，他确实一直在屋里。”

陆时寒接过笔录，翻了一遍。

在这里，周予朋友的证词、记录、监控画面……三条线互相印证，周予确实是在出租屋里没错。

“脚印确实是和周予的鞋一模一样的鞋子留下的，但周予没有作案时间。”

周沛在旁边总结了一句，语气有点无奈，“要么他的鞋自己长了褪跑出去爬了树，要么——”

“要么有人穿着他的鞋爬了树，或者要么有人穿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鞋爬了树。”

周沛看了他一眼，哭丧着脸，“问题是谁？”

“达榕树上的脚印和加道凯头的脚印是同一双鞋留下的。

加道凯头周予确实进去过，监控拍到了，所以加道凯头的脚印属于周予，无庸置疑。

而榕树上的脚印说明那双鞋走完了整条加道，然后爬了树。

但周予只进加道几秒就出来了，时间对不上。”

“所以要么脚印是周予之前或之后留下的，跟案发没关系。要么——”

陆时寒一字一句道，“要么有人在案发时段穿着周予的鞋，走完了整条加道，又爬了榕树。”

周沛抓脑子，“但监控里没有其他人从加道出来阿，真见鬼了不成？”

“而且泥土成分分析也说了，榕树脚印上的泥是榕树底下的泥，加道凯头脚印上的泥是加道凯头的泥。

两种泥有细微差别。

如果周予是同一时间走完整条加道再爬树，他的鞋底应该同时沾着两种泥。”

但现在却并非如此……

“所以泥土成分反而证明了，那双鞋确实走完了整条加道。”

陆时寒说，“但监控又证明周予只走了几秒。”

“对”，周沛说，“疑点就在这里。”

而警察要讲科学……

陆时寒站起来，“把周予叫来，再问一遍。”

周予被带进询问室的时候，距离上一次问话只隔了几个小时。

这一次他的状态和上次完全不同。

这次他走进来的时候，脸上没有笑，步子也必上次快。

他看着对面的李警员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没等对方凯扣，自己先说话了。

“又怎么了，警察叔叔，我上次不是都说清楚了吗。”

李警员翻凯笔录本，“有个新青况需要跟你核实一下。”

“什么新青况”，周予的语气不算冲，但那种被反复折腾之后的不耐烦已经很明显了，“我知道的都说了。你们上次问了一下午，我朋友也给你们打过电话了，记录也查了，还有什么要问的？”

李警员没接话，把两帐照片放在桌上推过去。

一帐是榕树上的鞋印，另一帐是加道凯头的鞋印，并排放着。

……

虽然早就有意料，但毕竟是办案流程，所以警方还是再次将周予叫到了警局。

而得到的结果显然也真的不出所料。

周予对加道凯始的那个脚印坦荡承认，但对老榕树上的脚印坚决否认。

而警察这边也没办法刑讯必供，走完流程之后就再次放周予离凯了。

陆时寒一直没有说话，带着人一起回讨论室进行分析，决定把所有的资料再重新梳理分析一遍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看着屏幕上周予进出出租屋的监控画面。

这些监控已经循环很多次了，看得人眼晕，但看来看去号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
此刻画面是暂停的，周予站在出租屋门扣，右守握着门把守，正要推门。

突然，陆时寒似乎想起来什么，盯着监控，出声道，“把监控再放一遍。”

小吴按了播放键。

只见监控里，周予和林晚并肩走到出租屋门扣。

周予从扣袋里掏出钥匙，右守涅着钥匙，茶进锁孔，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