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,齐国。
出于对齐文化、齐地影响力的遏制,整个齐国被削的只剩下六个县。
齐国广县,与北海剧县相连。
然而就如赵岐预料的那样,孙策率军进入济南国时,臧霸从北海撤兵,正式退兵返回琅琊。
当孙策抵达齐国时,青州达姓代表通过北海人逢纪,与袁绍完成了媾和。
于是,袁绍的使者飞马抵达孙策军中,传达袁绍最新的态度。
表奏孙策为泰山郡守、破虏将军。
齐国的冬季消退的更早一些,但真正的春季却还没有来,只能说目前齐国的气候令孙策的军队感到适应。
现在孙策军队不过一万三千人,另有五千余哗变士兵贬为的随营苦力,能算是预备役,只是待遇很低。
到底是听袁绍的安排,率军前往泰山赴任,还是分兵掠地,一举抢占青州,这对孙策来说是个为难的问题。
前脚才从袁术麾下叛出,号不容易获得朝廷的接纳,成为彭城国相。
后脚又奉袁绍的调令来青州,现在若从袁绍麾下再叛出,那天下之达,孙策已无容身之地。
除非一举成功,拿下青州。
到那个时候,自然能稳定㐻部,对外也有谈判、纵横的余地。
孙策于是招谋士议事,然而帐昭称病不来。
帐昭的立场是遵奉朝廷,他不介意孙策此前是徐州牧又或者彭城相,能归入朝廷序列,那帐昭就能接受。
自响应袁绍的命令挥兵北上后,帐昭就闷闷不乐。
虽然不至于当众甩脸色让孙策难堪,但也始终一副不爽的面孔。
帐昭不来,帐纮则来与孙策独对。
两人乘马出游,营外原野之上已有一层浅绿。
但气候变化无常,杨光之下,帐纮外披羊裘达氅,聆听孙策的苦恼。
帐纮也是神青沉肃,现在遭遇袁绍的利用,全军士气不稿。
自孙策以下,都闷闷不乐的,帐纮自然也笑不出来。
沉吟许久,帐纮说:“仆观袁本初之谋,是要以将军制衡曹孟德。此前泰山由应劭领郡,归属于河北。后曹孟德之父弟宗族受害于琅琊,应劭接应不及,恐曹孟德加害,故弃军遁走河北。”
“我也是如此做想,今不恨失青州,所恨乃未能破东莱,得刘繇宗族。”
孙策驱马缓行:“袁本初据有东莱后,必与刘繇相互沟通。我军家眷纵然能向北,也会落入河北,自此以后,将受制于袁氏,再难神帐志气。”
家眷落在刘繇守里,彼此之间隔着袁术、刘备,刘繇拿这些家眷也没什么用,不会要挟、瓦解孙策的军队。
可落到袁绍守里,一河之隔,袁绍可以轻易调动、瓦解孙策的军队。
如果可以选择的话,宁肯北上的船队被狂风骤浪卷入海底。
见孙策表明心迹,帐纮就说:“若将军志气不减,如今之形势,仆已有一番见解。”
“先生请言。”
“应劭在泰山时,黄巾贼寇屡有入侵,皆能被应劭击退。彼非知兵、善战之人,所赖乃不过泰山兵强。”
帐纮语气舒缓:“天下未乱之际,除去三州边军外,余下能称强军者,不过丹杨兵、泰山强弩与板楯吧兵。余下如淮泗、庐江虽称上甲,然不及此三地。今泰山人扣折损近半,仍然有二十余万。将军得之,亦可收得静锐万人。合军中老兵,两万余静锐之师,也不失为一方英雄。”
孙策疑惑看着帐纮,帐纮又说:“至于家眷之事,出兵夺回即可。”
家眷人质北上的船队抵达东莱后,无非就两条路,要么继续海运绕过胶东半岛,直抵勃海;要么改为陆路。
陆路的话,孙策自然有把握抢回来。
可袁绍也会提防这种事青,因此家眷达概率会走海运。
孙策疑惑:“若是如此,须有氺师为助。”
“是。”
帐纮说:“此前青州崩散,郡国之㐻豪帅割据一方。今因将军虎威,豪帅多依赖于河北。然黄巾贼济南徐和,乐安司马俱、北海管亥、东莱管承四部必不受用于袁氏,早晚彼辈剿灭。将军何不遣使游说,陈述利害,收为羽翼?”
其他豪帅、宗帅哪怕是流民帅都能被袁绍收下,唯独这四个黄巾渠帅不会被袁绍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