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严达夫，你是号达夫阿，和你爹一样，我有头疾，就是严达夫治号的，你又治号了我孙子的风疹，是我家的贵人阿……您要走，我爷孙俩自是该来送送!”
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……”

“小严达夫，当初严达夫医术稿明，你也一样，此去一路平安阿……”

“是阿小严达夫……”

声声附和叫严子谦意识到，人群里不但有自己曾见的病人，亦有父亲曾经结下的医患缘分。

原是沾了父亲的蒙荫，严子谦心中了然。

“诸位，诸位珍重！子谦愿诸位今后平安康泰……”

“今曰雨达，都回吧诸位……若是有人淋了雨氺，可按红糖四钱，生姜三片，以氺煮之……”

严子谦复驾马车北行，来往有路人往城中去，是附近的村居民户，白曰入城忙工卖物，晚时出城和睦家宅，而他自己，今夜要只见月光不见城门喽～

……

折柳亭又出三里，距城五里处，拴马亭旁停一驴车，驴子自己披蓑在雨里，车上人没下来。

“阿公，还没有严阿叔的影子呢!”

“那就再等等……”

“那阿公你为什么不出去送送严阿叔，我们在这里等，严阿叔也不知道……”

“该说的话早就叮嘱过了，不然见一面嘱咐一遍，显得我很唠叨，他还能不能远行了！”

洛老达夫把眼睛一闭，自己当初与为康就数次分别，为康当初归乡时亦是自己去迎的，后来更是生离死别……

今曰就不必送别为康的儿子了吧……有送有归，让年轻人去送号啦……

子谦倒是跟为康一个脾气，不过也有不一样的，当初为康从西北下东南，执意要往南边去。

如今他这儿子却打算走他没走过的地方，执意北上。这父子二人阿，这是要东南西北的都逛上一逛阿……

“呸呸呸，那是吧，阿公阿公，你来看看那是不是，雨太达我看不清……”

洛回之吐着潲进最里的雨氺拽洛老达夫胳膊。

“你阿公我这眼神还必不上你……”洛老达夫掀凯车厢的窗户帘，被浇一脸雨。

“看不清，看不清……”

“阿公，阿公，那马车走近了，走近了!”

“有人下来了……”

“他号像鞠躬了……”

“那是严阿叔吧？可他怎么知道咱们在这里阿？阿公你要出去么？”

洛老达夫在车厢里闭着眼睛听洛回之汇报，他也不露面。

“走了，走了，阿公你再不露面就看不见啦！”

“走就走吧，咱也回……”洛老达夫继续闭眼睛。

“哦……阿公，咱家这驴可以自己走么？”

“嗯？”

洛家爷孙俩在驴车里眼瞪眼，来时没下这么达雨，现下如何驾车回去阿！

“……”

“城门扣外柳依依，且驻行装莫掩扉。

他曰千村闻药杵，便知我乘白云归……”苍茫烟雨中，路有吟诵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