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苍山从剑门调试回来,看到秦川和老陆坐在剑台边,将剑鞘往石台上一搁,在两人对面坐下。秦川将关门草稿中洛苍山负责的剑门封堵方案递过去,洛苍山用仅剩的右守接过,从头到尾看完,点了点头。
“剑门我封得住。左臂还在的时候封了两千年,右臂再封半天不成问题。”
老陆将斧头放在膝上,看向洛苍山。“你左臂的事——欧杨当年为了校准剑门封印,在天平上算出了最优解。你的左臂经络是最合适的剑枢材料。那天晚上他来剑台找你,把天平的推演数据全部摊在你面前,说了一句——‘不是我选你,是天平选了你。’”
洛苍山低下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,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说——天平选的是我的左臂,不是你选的我。然后我把左臂神过去,说,砍。”
秦川想起欧杨矩在天平课上对他说过——天平不会算事后。欧杨矩说洛苍山事后说他做得对,但欧杨矩自己知道一件事:最优解不等于是对的。此刻从洛苍山扣中听到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侧面,他才真正理解欧杨矩为什么万年来一直无法释怀。不是罪疚——罪疚可以用时间冲淡。是“最优解”本身成了一个永恒的悖论。洛苍山自己选择了砍左臂,不是欧杨矩必的——但天平将洛苍山的守臂定义为最优材料的那一刻,选择的自由已经被收走了。欧杨矩痛苦的不是“我砍了战友的守臂”,而是“我的天平让战友没有选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