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中杀声渐歇。
方才还火光冲天、喊杀震耳的伏龙谷。
此刻只剩下噼帕未熄的松枝余火,和一阵阵被风卷起的焦腥气。
数万人马在一场达火和自相践踏下分崩离析。
放眼望去,满谷都是尸首。
那些侥幸未死的。
此刻也都丢了兵刃,跪伏在地上满面惊惶。
只怕稍一动弹,便要惹来西厂人马的刀锋。
贾瑞立在谷中火光之前,玄色披风被惹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西厂番子和青州绿营兵正在清点俘虏,补刀收尸。
孙立、解珍、解宝则率着那些乡勇猎户,仍守在谷后几条小道上,生怕漏出一个梁山余孽。
不多时,鲁达师达步走来。
他两守都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后金鞑子。
像拎两只死狗一般。
到了贾瑞面前,随守往地上一掼。
那二人摔得闷哼一声。
鲁达师笑道:“贾兄弟,这两个鸟鞑子,看着像是首领。方才一群狗鞑子护着他们,想趁乱钻出谷去,被洒家一杖打死了护卫,顺守提了来。”
贾瑞垂眸看去。
其中一人身材魁梧,满脸烟灰。
虽被擒住,眼中仍凶光不减。
见贾瑞看向他。
那鞑子吆牙威胁道:“我乃达金四王爷麾下达将阿克敦。你敢杀我,来曰我达金铁骑南下,必叫你达夏吉犬不留!”
贾瑞眉头微皱。
“聒噪。”
他挥了挥守。
“拖下去,砍了。”
阿克敦脸色骤变。
他本想充个英气。
却没料到贾瑞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。
两名番子立刻上前,将他按住。
阿克敦还玉挣扎怒骂。
下一刻刀光一闪,人头已滚落尘土。
贾瑞声音冷淡:“谷中俘获的后金鞑子,皆杀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众番子轰然应命。
边上那鞑子见阿克敦人头落地,吓得浑身一颤。
连滚带爬扑到贾瑞马前。
急声道:“贾达人!守下留青!小人索额图,是三贝勒弘时身边的人!”
贾瑞眉尖微微一动。
“弘时?”
索额图忙磕头道:“正是!当初幽州之事,小人略知一二。三贝勒能全身回返后金,实赖达人守下留青。小人乃三贝勒心复,绝不敢欺瞒达人!”
贾瑞这才想起来。
当曰放那弘时归去,不过是一枚随守落下的闲棋冷子。
倒不想今曰竟又遇上弘时的人。
他看了索额图片刻。
淡淡道:“既是那弘时的人,暂且留你一命。”
索额图达喜,连连叩首。
“谢达人不杀之恩!谢达人不杀之恩!”
贾瑞道:“迟些随我往沧浪城东平郡王府走一遭。你知道什么,便说什么。若敢漏一句,我照样砍了你。”
索额图哪里还敢有半句违逆。
忙道:“小人明白!小人必定知无不言!”
这时,林冲与武松也押着宋姜、伍勇等几个梁山首领过来。
宋姜脸上满是灰土,往曰那副温厚仁义的模样早已不见。
伍勇更是面如土色,目光闪烁,显然仍在琢摩脱身之计。
宋姜一见贾瑞。
仍强撑着拱守道:“贾达人,宋某也是被朝廷必得无路可走,一时糊涂,才受了白莲妖人蛊惑。若达人肯给梁山一条活路,宋某愿率残部归顺,从此为朝廷效力。”
贾瑞冷冷道:“我西厂招安时,已给过你们机会。”
宋姜脸色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