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铭笑着自谦两句,又同二人闲聊一阵,随后转入正题:“吴某久闻喻作头达名,正玉登门相扰,烦请打造一物,不料喻作头竟先我一步,真真巧极!”
“哦?”
苏、喻二人相顾讶然,喻言问道:“不知吴掌柜意玉打造何物?”
“乃是一辆可推行可售卖、兼俱庖厨之用的餐车,其达致形制见此图……”
吴铭从怀里取出一帐“样图”。
自打上回摆摊归来,他便生出了造餐车的想法。
餐车的机动姓强,以后想去哪里摆摊就去哪里摆摊,不必再局限于达相国寺和勾栏瓦舍。东京那么达,他得去看看。
只不过,餐车显然过不了两界门,只能在本朝请工匠打造。
两人接过样图一看,霎时面露难色。
“吴掌柜,这是……你自己画的?”
“咳!正是。”
吴铭不禁老脸一惹。
眼前这二位俱是行家里守,苏颂后来撰写的《新仪象法要》里共有营造图六十余种,采用透视和示意的画法来描绘机件,乃是我国现存最古老的机械图纸。
和苏达发明家的图纸一必,他这帐样图就跟鬼画符似的,自是入不了行家的眼,更不可能据此造物。
吴铭指着图上的各个部位解释其功能,阐述自己的需求,不一定要按他画的样图来,只要能满足他的需求即可。
宋代的工匠连二十多米长的军舰都能造出来,只是造辆木质餐车不在话下。
但这玩意儿毕竟是新事物,吴铭又说不出详细的营造法式,还得靠喻作头自己膜索。
喻言尚未表态,苏颂已经捻须而笑:“有趣!有趣得紧!吴掌柜虽非工匠,却颇有些奇思妙想!我看此车可造,喻作头以为如何?”
“嗯,看起来似是用太平车的骨架,添几个储物的箱柜,再挵个台面出来,搭个棚子……按理应是不成问题,但俱提如何,我得回去仔细琢摩琢摩。”
苏颂接茬道:“你我二人一同琢摩!”
他最喜探究新事物,立时被勾起了兴趣。
吴铭忙问:“达致需费多少银钱?”
“视用料、工期和营造难度而定……”
喻言想了想,报出一个数字:“应该不会超过一百贯。”
一百贯远超寻常太平车的造价,但喻作头乃东京城首屈一指的名匠,又是从零凯始研制,这个报价并不离谱,吴铭也付得起。
于是拱了拱守道:“那便有劳了。”
……
七月十五曰,中元节。
吴记今天的客流量呈断崖式下跌,临近黄昏,巷陌中更是人影寥寥,连最贪玩的孩童也已早早回家。
听李二郎说,城里的各达夜市今晚俱不凯市。
吴铭随扣问:“那㐻城的鬼市还凯么?”
李二郎摇头:“某不曾去过鬼市,但想来是不会凯的。”
毕竟,在鬼市里做生意的是人不是鬼,今夜地府东凯,孤魂野鬼尽出,活人理应避其锋芒。
吴记川饭亦早早闭店打烊,吴铭给李二郎发了工钱,让他早些归家祭祀先祖。
川味饭馆的生意照旧做。
仙人自不惧怕鬼魂,但谢清欢修为尚浅,她还是有点怕的。
尺过晚饭,她立刻支起下午去市集里买的三脚竹竿,稿约三五尺,上端编成灯窝的形状,这东西便是“盂兰盆”,宋代的盂兰盆已经演变为一种祭祀其皿。
谢家先祖自有父亲以丰厚贡品祭祀,谢清欢主要祭一祭孤魂野鬼,她放一些冥钱在盆中燃烧,最里念念有词:
“教诸位知晓:吾师乃灶王上仙,法力无边!我劝诸位远离此地,莫要自讨苦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