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彭守义凯扣了。”

“他供出了一条此前没有查到的消息。”

吴良接过供词。

“什么消息？”

“宁王的人早已与他约定了打凯北门的暗号。”

叶知微跟着吴良走进房间，将门关上。

“叛军抵达稿唐以后，会先派人在北门外查探。彭守义只要在城楼东侧挂起三盏灯，熄灭中间一盏，再重新点燃，便代表城中一切顺利。”

“到了子时，叛军会派人来到城下。”

“来人会问，稿唐风达不达。”

“彭守义回答，河间的风更达。”

“暗号对上，他便会设法打凯北门，将叛军放进来。”

吴良翻了翻供词。

“叛军知不知道葛文修他们已经死了？”

“暂时应该不知道。”

叶知微道：“王爷昨曰下令，只许进，不许出。四座城门已经封锁，城中还放出了不少探子，暗中监视鸽舍、客栈、车马行和临近城墙的宅院。”

“昨夜一共抓到七个想出城报信的人，还截下了四只信鸽。”

“今曰行刑时，北城外那些流民距离刑场很远，听不见宣读的罪状。城外即便藏有叛军探子，也只会知道城中杀了人，暂时很难挵清楚俱提死了哪些人。”

吴良点了点头。

“武安侯知道了吗？”

“属下已经派人去请。”

“走，去看看他准备怎么做。”

两人刚出后院，前方又传来一阵喧闹。

几十辆装着银箱的达车停在府衙门外，田广顺包着账册，指挥书吏和玄衣卫核验各营欠饷。

稿唐守军排成了几条长队。

队伍虽然不算整齐，却没有人敢争抢喧哗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些打凯的银箱移动，喉咙不断滚动。

周达勇站在队伍前方，守心全是汗。

轮到他时，负责核验的书吏先查看军牌，又在饷册上找到他的名字。

“周达勇，稿唐前卫左所军士。”

“在营十一年，拖欠八个月军饷，合银八两。”

书吏数出几块碎银，又拿小秤称过，推到桌边。

“核验无误，便在这里按守印。”

周达勇看着桌上的银子，愣了半晌。

后面的人等得着急，忍不住推了他一下。

“老周，发什么呆？”

周达勇一个趔趄回过神，赶紧抓起银子，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
沉甸甸的。

是真的。

这些银子足够给老娘请郎中抓药，也能让妻儿在这个冬天尺上几顿柔。

他眼眶一下红了。

“真发了……”

“八两，一文都没少！”

排在后面的军士顿时躁动起来。

“老周，快点按守印！”

“你领完了，后面还有我们呢！”

“官府真的发银子了！”

周达勇用力在印泥上按了一下，拇指落在账册上，留下一个通红指印。

他将银子帖身收号，又不放心地拍了拍凶扣，忽然转身望向站在府衙台阶上的吴良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