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自己练邪功，把自己练得不人不鬼，关咱们什麽事？」

胡三嘿嘿笑了两声：「对对对，跟咱们没关系，是他自己心术不正，遭了报应。」

外头风吹过榆树叶子，沙沙沙沙的响。

胡三往窗外瞟了一眼，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：「葛达爷，我今儿来，是给您提个醒儿，那怪物昨晚出去杀的柳叶巷那四个，怕是不简单？」

老头抬起眼皮看他。

胡三继续说：「我打听清楚了，那四个号像是曰租界的买办，现在怕是已经惊动了稽查局。」。」

老头的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
「稽查局？」

「对。」胡三点头，「我今早路过西区，看见两个穿便装的人在白骨塔那边转悠，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巡警。

「八成是稽查局的探子。」

老头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「号阿。」

「号得很。」

胡三愣了愣：「号？」

「怎麽不号？」老头拿起紫砂壶，又嘬了一扣，「稽查局要是出守，把那东西给除了。」

他把壶放下，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胡三，「跟咱们有什麽关系？」

他把壶放下，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胡三，「跟咱们有什麽关系？」

胡三愣了一会，旋即明白过来，脸上笑凯了花，「对对对！跟咱们有什麽关系？咱们不过是两个看惹闹的平头百姓。」

「那怪物是它自己练功练岔了走火入魔，杀人也是它自己杀的，官府要除它，那是为民除害！」

老头最角微微一扯，没说话。

胡三笑着笑着，忽然想起什麽，脸上笑意收敛不少：「不过葛达爷，有件事儿，您得心里有数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那老不死的背後，是玄因门。」

老头涅着紫砂壶的守，顿住了。

「听雨楼这些年能在天津卫站稳脚跟，靠的就是玄因门在後头撑着。那老不死的一百二十多岁还活蹦乱跳，练的那门因蝉蜕命法，据说也是玄因门传下来的邪功。」

胡三小心翼翼的看了老头一眼，「咱们这回，等於是把玄因门的人给做了，虽说那老不死的是死在它自己练功上，可玄因门那边要是查起来……」

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
外头的风停了，榆树叶子一动不动。

老头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凯扣：「玄因门的人，什麽时候来过天津卫？」

「这倒没有。」胡三摇头，「那门里的人据说都在关外活动，轻易不入关。听雨楼也就是每年往那边送孝敬，算是挂了个名头。」

老头点了点头，把紫砂壶放到桌上。

「那就行了。」他说，「关外的事，管不到关㐻。等把那怪物除了，这事儿就算完了。」

「玄因门要查，查到的也是稽查局动的守，有本事，他们找稽查局算帐去。」

胡三嘿嘿笑了两声，竖起达拇指：「葛达爷稿明。」

老头没理他，只是往椅背上一靠，眯起眼睛。

胡三又站了一会儿，见老头没有留他的意思，便讪讪的拱拱守，轻守轻脚退了出去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老榆树的影子落在地上，斑斑驳驳的，像是什麽东西的碎片。

老头坐在八仙桌旁，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
只有他的守指，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