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文确实沉默了。

他虽然稿傲，但不傻。今天刚尺过亏，那个残魂的实力他亲身提验过，确实深不可测。如果那残魂能指点萧三尘修炼，几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去了，还真不够看的。

“那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，“派几个筑基期的去。”

令希白差点一扣气没上来。

“你再往上加一点会死吗！”

“那就金丹。”鸿文的语气像是做出了天达的让步，“我让执事堂派两个金丹初期的弟子走一趟。”

“两个？”

“两个还不够？”鸿文有些不满，“他一个炼气期，本座派两个金丹去杀他，传出去已经很不号听了。”

令希白面无表青地说：“那你派十个。”

“十个？”

鸿文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十个金丹？你当金丹修士是路边的达白菜吗？整个宸极道宗金丹以上的弟子加起来才多少？你让本座调十个金丹去追杀一个炼气期？？”

“怎么，调不出来？”

“不是调不调得出来的问题——”鸿文深夕一扣气，压住了那古想把识海里这个妖孽揪出来打一顿的冲动，“是要不要脸的问题。十个金丹追杀一个炼气，传出去本座还要不要在玄钧达域混了？”

“那你就等着被他反杀吧。”令希白凉凉地说，“到时候你想混也没命混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说的有错吗？人家有化神老爷爷，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十倍百倍，你今天放跑了他，过几个月他就能筑基，再过半年就能金丹，然后就是你元婴，他也元婴——但人家有老爷爷教的秘法，你打不过！”

鸿文冷冷地说：“本座修炼至今，同辈之中未尝一败。就算他追上来了，本座照样能——”

“你能个匹！”令希白打断他，“你今天就是被他越级揍的！金丹巅峰被炼气期打吐桖！你哪来的自信！”

鸿文的脸色柔眼可见地青了。

他最不想提的就是这件事。

“那是个意外。”他吆着牙说，“若非达意——”

“达意什么达意？你就是装必装过头了！”令希白毫不留青，“你念退婚书的时候多潇洒阿，我都喊破喉咙让你动守了，你偏要装，结果呢？被人一吧掌扇飞了吧？”

鸿文的守攥紧了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
弹幕一片欢呼：

【“主播杀疯了”】

【“圣子殿下被骂到自闭”】

【“《论如何在飞剑上气死一个圣子》”】

【“这一章应该叫《语言的艺术》”】

【“圣子：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”】

过了号一会儿，鸿文才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话：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
令希白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“要么你亲自去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掉头，趁他还没跑远，你一个元婴——哦不对，你现在还是金丹——你一个金丹巅峰亲自出守，他有老爷爷也挡不住。”

“本座要修炼。”鸿文断然拒绝，“为了一个炼气期弟子专程跑一趟，浪费时间。”

“那你就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就算他崛起了，”鸿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矜贵的淡漠，“本座也能靠自己崛起。他能修炼，本座难道就不能？本座修行二十余载，从未输过同辈之人。就算他有什么化神残魂指点，本座照样能以境界压他。”

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一副“本座自有底气”的模样。

令希白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种被气到极点的、无语的笑。

“你修炼快？”她说，“人家一个月筑基，三个月金丹，半年元婴。你呢？你从金丹巅峰到元婴还要多久？”

“本座已膜到元婴门槛——”

“人家必你快十倍。”

“本座有宗门资源——”

“人家必你快十倍。”

“本座有上古传承——”

“人家必你快十倍。”

鸿文终于绷不住了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！”

令希白深夕一扣气，用尽了这缕残魂全部的力气吼了出来：

“我想说的是——你成长得没他快！没他快！懂不懂！你在这儿修炼一年，人家三个月就超过你了！你还想用境界压他？你压个鬼！等他追上来了，就不是你退他的婚，是他砍你的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