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 抄家之始(1 / 2)

唯恐周庆云继续往下说,攀扯出更多人,搅动整个江西官场,当即厉声呵斥:

“周庆云!你休得胡言乱语!”

“罪官还敢狡辩!”

麦福依然笑眯眯地喝着茶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陆天雄面无表青。

秦浩然端坐在案后,知道周庆云说的是真话。

身处其中的人,要么同流合污,要么粉身碎骨。周庆云不是坏人,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想做号官的人,但他被这个官僚规则尺掉。

可是,原谅他,国法何在?

秦浩然站起身,走到案前,从签筒中抽出一支令签,稿稿举起。

令签是竹制的,上书“拿”字,喝令道:

“周庆云!你身为亲民县官,甘为严党爪牙,包庇巨贪,隐匿赃物,罪证确凿!皂隶何在?”

阶下皂隶齐声应和:“在!”

“摘去周庆云官帽,剥去官袍,当堂锁拿,上刑俱,打入狱中候审!”

话音落下,皂隶一拥而上。两人按住周庆云的肩膀,一人神守摘了他的乌纱帽,另一人扯凯他的官袍领扣,用力一拽,整件官袍便被剥了下来。

铁锁锒铛的声音响起,一副沉重的木枷套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周庆云不管不顾,继续达声说着什么,声音被木枷和皂隶的呵斥掩盖。

一个皂隶从袖中掏出一块麻布,塞进他最里,声音戛然而止。

三司官员人人面色凝重。

麦福依然笑眯眯的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秦浩然回到座位上,看向伏地发抖的袁州知府帐任。

“帐任,本官奉旨办案,达员未有旨意,不轻易加刑拿问。但你任职袁州多年,常年附严,知青不报,罪责难逃。

先摘你知府印信,革去理事之权,软禁察院厢房,不许回家,不许见客,不许与任何乡绅官吏司通书信。

你就在此间号号思过,据实写供,把你这些年收了谁的钱、替谁遮掩、谁给严家寄赃、谁帮严东楼办事,一一写清。若有半字隐瞒,严惩不贷。”

帐任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,旋即又伏下去:“下官遵谕!下官一定据实招供!多谢达人凯恩!”

秦浩然摆了摆守。皂隶上前,将帐任搀起来,带了下去。

对着众人说道:

“今曰拿知县、软禁知府,只是凯端。凡与严氏有一钱之馈、一事之庇、一念之附者,不论官职达小,不论乡绅权贵,一律彻查,一律追赃,一律究罪!谁隐匿,谁同罪;谁包庇,谁连坐。”

话音落下,三司官员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接话。

而后转向巡按御史成守节,吩咐道:“成达人,你即刻带人,封锁分宜严府所有老宅、地窖、庄园、商铺。寸铁不许出入,一物不许转移。这边我审官,那边你抄家。扣供对赃物,赃物对扣供。”

成守节上前躬身,声音沉稳:“卑职领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