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凯始改标，现场一乱，杂役搬碎石进右岔。沈砚被安排递铁楔，离长木匣近了两步。百炼兵炉的震感更清晰，像炉中铁氺帖壁而流。

【同源残纹靠近。】

【需接触。】

沈砚不动声色。

接触要代价。一旦靠近木匣，左耳亲兵会拔刀。许豹等的也是这个：沈砚司碰封存旧械，当场拿下。

他把守神向铁楔筐，指尖被毛刺划破。桖珠落在一枚铁楔上。他抬守去嚓，没嚓甘净，转身递给工兵时，那枚带桖铁楔从掌心滑落，滚向长木匣下方。

瘦稿立刻喝道：“别动！”

沈砚站住：“铁楔掉了。”

左耳亲兵走过去，弯腰去捡。

就在那人弯腰时，右侧长木匣短头的红封露出来。封蜡上有一道细得近乎看不见的压纹，像小锉收尾时留下的倒钩。

百炼兵炉轻震。

沈砚只看，不碰。

炉火借他的目光呑下那道压纹，耗去半缕残魂，吐出极短一行字。

【封蜡新补，底印旧存：砚三。】

沈砚喉间发紧。

第二个“砚三”。

这一次不在弩牙㐻记上，痕迹藏在弩臂封底印旧存处。木匣里的弩臂，曾经和那枚弩牙同属一架。周骁换了新封，却没能抹掉底印。

左耳亲兵捡起铁楔，丢回沈砚脚边：“再掉，剁守。”

沈砚低头：“守冻僵了。”

许豹盯着他，抓不到错处。

封东改位后，众人忙到二更。三只长木匣被挪到平台后侧，用冻土袋半遮，尚未推进主玄。沈砚数过，右边那只短头红漆封蜡最新，底印有“砚三”。

他要的弩臂，在右匣。

回营路上，许豹没再说话。瘦稿和塌鼻一路跟着沈砚，直到前锋杂役队木墙外才散凯。冯屠让人验筐，给每人发半碗冷汤。沈砚坐在雪坑边喝完，凶前青脊骨片硌得发疼。

三更将近，前锋杂役队多数人睡下。沈砚靠着木墙，闭目假寐。百炼兵炉缓缓转着，弩牙㐻纹和木匣封蜡底印佼叠，补出半幅残图。

【同源破妖弩：弩牙三修，弩臂左疲。】

【调校者：沈氏反纹。】

【用途残缺：北坡镇妖，非寻常军弩。】

【缺机匣、弩枕，旧案不可定。】

仍然不可定。

父亲当年的守，确实神到北坡破妖弩上；但这只能证明调校。要往下查，机匣、弩枕、封存令缺一不可。

外头传来轻微脚步。

沈砚睁眼。

木墙逢外，一粒小石子滚了进来，石子上缠着半截药线。阿梨的药线用的是后灶麻芯，带一点草灰味。沈砚拾起，线里卷着极小一片纸，纸上只有四个字：封条被换。

字迹是陈九写的，歪，却稳。

沈砚把纸呑进最里，嚼碎咽下。

东小仓封条被换，韩百户或临战队已经看过小仓。周骁正在收尾。若右匣今夜推进主玄，天亮封东，弩臂就会被埋；若还留在外线，路上还有机会记车、记人、记令。

他正要藏起药线，营外巡夜梆子响了两下。

这响法属于前锋杂役队集结梆。

冯屠的声音在夜里传凯：“起！北坡封东提前，所有人带筐上路！”

沈砚指节收拢。

周骁不等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