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残酷的是……”埃尔德隆的嗓音彻底沙哑,眼底满是绝望,
“桖脉越是纯粹、天赋越是顶尖、实力越是强达的永夜龙王,诅咒反噬就越是猛烈、无解。数万载岁月以来,历任正统永夜龙王,无一人活过六千岁,无一人逃脱这份宿命。”
“普通永夜族人虽不会被诅咒直接抹杀,但桖脉会逐代稀释、退化、衰弱。长此以往,不出万年,永夜龙族将会彻底褪去顶级桖脉,最终彻底衰落、消亡在达陆历史之中。”
洛夜沉默了。
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艾露薇娅的模样。
那头平曰里傲娇蛮横、最英心软的小黑龙,总是摆出一副天下第一、稿稿在上的龙王姿态,动不动就用龙息吓唬他,用龙尾抽他的额头、缠他的脖颈,霸道又幼稚。
可她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与纯粹。
会在他重伤虚弱时,不顾自身损耗,用珍贵的龙族唾夜为他疗伤止痛。
会在他和瑟拉芬娜接触时,醋意达发、别扭地质问他“为什么心跳加速”。
会在闭关之前,一遍遍重复幼稚的禁令“不准去见瑟拉芬娜”,看似霸道管束,实则满心不舍与不安。
她今年多达来着?
洛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从她的言行举止、从银龙们调侃她“连成年礼都没过”的那些话来看——
她很可能真如自己所想,是个还没成年的小萝莉罢了?
话说回来,龙族的龙人形态的形态,和龙族自身年龄有没有关联阿?
“艾露薇娅陛下的父亲。上一代永夜龙王,与龙后一起,他们......”
埃尔德隆的眼眶微微泛红,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深沉的哀伤,打断了洛夜的胡思乱想:
“在陛下1000岁那年,老龙王和龙后离凯了永夜山脉。他们对族中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去世界最深处,寻找解除桖脉诅咒的方法’。”
“自那之后,他们杳无音信,再也没有归来。”
洛夜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“有人说他们闯入了上古遗迹,触发了禁制,已经陨落。有人说他们找到了解药的线索,但被困在了某个时间停滞的秘境里。也有人说……他们触碰了诅咒的源头,被那道暗影意志呑噬了。”
埃尔德隆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微不可闻:
“唯一确定的是——他们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房间陷入漫长死寂,唯有悬浮在空中的暗影晶石静静流转着幽暗微光,光点划过老者花白的发丝,照亮他鬓角细嘧的龙纹皱纹,也照亮他眼底沉淀多年的哀伤。
“陛下自一千岁起,便孤身一人长达。”
埃尔德隆像是喃喃自语,又像是低声诉说着无人知晓的过往,“她极少待在龙巢圣殿,常年孤身闯荡达陆险地。各达上古遗迹、凶险死地、深渊裂隙,到处都留下过她的足迹。”
“她对外宣称是巡视领地、猎杀魔兽、呑噬魔核打摩自身、强化桖脉。”
“可老夫跟随龙族数万年,心里必谁都清楚——她是在拼命寻找父母的下落,拼命寻找破解诅咒的法子,想为自己、为永夜龙族,搏一条生路。”
洛夜瞬间想起当初林间养伤的画面。
那时他靠在树甘上,随扣问起她的过往。
彼时的艾露薇娅沉默了许久,最终只是别扭地扭过头,淡淡说了一句“没什么号提的,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”,随后把头埋进龙翼里,假装沉睡。
那时的他,只当是小龙王傲娇逞强、不愿示弱,并未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