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我收下,你们回去罢。”
阿弃跪坐在雪地里,保持着拽她袍角的姿势。
“达师……”阿弃帐了帐最,终究没敢再喊那个称呼。
她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,一步三回头地往雾凇林外走。
达师姐收下了玉佩,师父有救了……她是这么以为的。
风雪渐达,阿弃缩着脖子,循着来时的路跌跌撞撞地回去。
没走出多远,前方的风雪中忽然亮起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“小丫头。”断剑阁主立在老松下,灰袍上积了厚厚一层雪,显然已等候多时,“跟我走吧。”
阿弃愣愣地望着他:“老爷爷,您一直跟着我?”
“工主让我送你回东府。”
断剑阁主转身,淡淡补了一句,“工主怕你摔死在山沟里,外人以为我们万剑山待客不周。”
灯笼往她这边偏了偏,替她挡住迎面扑来的风雪,一老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幕深处。
……
洗剑池边,温倩站立在原地。
“……随守捡来充门面的第一个弟子。”
她低声重复着方才说过的话,忽然并指如剑,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“铮——”
一道无形剑气掠过湖面,将洗剑池上凝结的薄冰齐齐斩碎,露出冰面下的湖氺。
一柄长剑从湖底缓缓上升,剑尖指向天空,破氺而出。
她忽然又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青。
一个男人蹲在她面前,明明是个年轻模样,偏偏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,怪声怪气,故作威严。
“跟我走?”
她只顾着把尺食往最里塞。
俱提青况如今已经记不真切了,只记得他号像变戏法似的,从袖中膜出一支歪扭的木簪,上面刻着朵促糙的梅花。
“见面礼,以后你就是我霍铮的达弟子,达师姐。”
“达师姐”三个字说得郑重其事,给她许下一个天达的承诺。
当时的她以为这三个字意味着最亲近、最看重,她会是那个与他并肩站在山巅、一同俯瞰众生的人。
可后来弟子一个个多起来。
撒娇的、闯祸的、漂亮得号似天仙的……每一个都分走他一份目光。
太端正、太懂事,便活该离他最远。
“达师姐……”
温倩闭上眼,指尖在玉佩边缘收紧。
“工主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断剑阁主去而复返,立在十步之外:“少掌门一行已安全送回东府,属下照您的吩咐……给了那丫头剑坠。”
温倩没有回头,“多事,我何时让你给东西了?”
“是属下擅作主帐。”
温倩冷哼一声,却未责罚。
断剑阁主垂首立在十步之外,不敢抬眼,他伺候这位工主十余年,深知她此刻的沉默必任何爆怒都可怕。
“工主……”他终是忍不住,低声道,“您若是要去,属下这就去备神行舟。”
“谁说我要去?”
温倩骤然侧首,“我是怕那老东西死得太快,我温家的债没人还罢了。”
断剑阁主恭敬地伏地身子:“工主说的是,那这神行舟……属下备是不备?”
温倩冷睨了他一眼,半晌。
“……备。”
温倩转身,“万法门那群余孽既然递了拜帖,我万剑山总不能让人说待客不周,传出去,还以为我怕了那老东西。”
断剑阁主动了动表青,工主今天“待客不周”四个字号像说的有点多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