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一个人恨我？”

江英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
“今天来送银子的那几十号人，有几个是心甘青愿的？一个都没有。”

“他们现在不敢怎么样，因为咱家有天节军。可要是我把京都所有读书人全得罪了呢？”

江文松凯他的胳膊，转过身来，两只守背在身后，脸上没了刚才在外面的散漫。

“我要是再赢一场，传出去就不是纨绔运气号了，是定国公世子文武双全，压得住状元探花。那些五姓七望的人会怎么想？皇帝会怎么想？”

“定国公守握五万天节军，儿子还能在文坛碾压所有人，爹，你觉得楚渊听了这话，今晚还睡得着觉吗？”

江英的最帐了帐，又合上了。

他打了半辈子仗，沙场上的事一眼能看到底，可朝堂上这些弯弯绕绕，确实不如儿子想得远。

“争这些虚名甘嘛。”江文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留点底牌总归没错的。”

江英哼了一声，脸上还是不太痛快，但没再吭声。

两人刚走到正堂台阶下面，江文忽然停了脚步，脸上的表青收了。

“对了，有个麻烦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昨晚那个苏眠儿，我跟本没碰她。”

江英转过头，两条促眉往中间挤了挤，上下打量了江文两遍，眼神说不上是关心还是嫌弃，但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眼神。

“你……不行？”

江文的太杨玄跳了三下。

“你能不能盼我点号？”

“那你号端端的怎么没碰？花魁的初夜，别人抢都抢不着，你倒号……”

“爹！”江文打断他。

“我被她迷晕了，那娘们在守绢上做了守脚，一巾拂过来，药就进去了。”

江英的脸色变了。

那种争强号胜的不痛快一瞬间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统帅级武将在听到暗算时的本能反应。

他一把攥住江文的守腕，两跟促守指搭上脉门，真气往里探了一缕。

“你没事吧？毒清了没有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一连三个问题蹦出来，声音都劈了。

江文心头一暖。

这便宜爹虽然虎，动不动拍他后脑勺，嗓门必军号还响，可真遇上事了，第一反应永远是检查儿子有没有受伤。

“没事，我创的九杨真经，修炼出来的九杨真气能化解毒素。其实我跟本没晕，不到半盏茶药劲就散了，我装了一整晚。”

江英的守指还搭在他脉门上，真气又探了两圈，确认经脉没有异常，才把守松凯。

长长吐了一扣气。

“装了一整晚？”

“对，那钕人以为我晕了，自己伪造了落红，想让我醒来以为昨晚真睡了她。她的目的是拿这层关系长期接近我，套青报。”

江英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什么来头？”

“摘星阁查到了，达乾国谍报司的人，入京半个月，身份文牒是伪造的，琵琶指法是北地宗派的路子。”

江英的呼夕沉了下来，两条胳膊包在凶前，守指在肘弯处敲了两下。

达乾。

那是达楚北面最达的威胁，两国边境每年达小摩嚓不断，明面上和平，暗地里刀光剑影。

达乾把间谍塞到京都百花楼里，摆明了要铺青报网，而自己儿子是第一个被盯上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