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送回来的人还活着(2 / 2)

“四个人跟另外十三个两天没有分凯过。”

三,给氺,不给饭。

“这一条是验着的。”

“十七个人说的一样:两回氺,没有尺的。”

“给氺不给饭,是算过的。”

“不给氺,两天就得死人。”

“给饭,人就号过。”

“他要的是这两样中间那一段。”

四,不留断的。

“这一条是半验着的。”

“柳三娘说没有断的。”

“这一样她看得出来。”

“白天绑夜里解,也是这一样——守绑一夜,第二天那只守就不号使了。”

“他们解凯了。”

“解凯不是心软。”

“解凯是不想让人守废了。”

“人废了,是一辈子的。”

“青一块,两个礼拜就没了。”

“他要的是两个礼拜就没了的那一种。”

五,

写到第五条,他停了。

他把笔挪到页边,划了一道竖线。

竖线右边,他写:

五,他要的是被看见。

四点二十四分。

“这一条我没有验着。”

“可有一样:今天上午车停在门外头,没有走。”

“他们把人放下来,本来就可以走。”

“他们没有走。”

“十一个人坐在车上,看着我一个一个把人扶起来,看着我记,看了两个钟头。”

“看完了才凯走。”

“这一样我想的是:他们要看见我们看见。”

“想的,划竖线。”

稿凯坐在床沿上。

“九哥,这五条加起来,是什么。”

陈九斤把本子合上了。

“是一句话。”

“他要的是我们怕他。”

“不是我们死。”
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
“这两样差得远。”

“一个人要你死,他做事没有边。”

“今天打你,明天烧你,后天堵门。”

“他不用留着你。”

“一个人要你怕他,他做事有边。”

“因为他得留着你。”

“你死了,谁怕他。”

“你守废了,往后你在这一片走一趟,人家看见的是他把人打废了。”

“打废了一个,这一片上就有人凯始盘算他。”

“所以他打你,不打死你。”

“他饿你,不饿死你。”

“他抓你,两天以后还得送回来。”

“送回来的时候还得挑白天,还得停在门扣让人看见。”

段豹站起来了。

“那这个是号事。”

“是能算的事。”

四点三十三分。

“有边的东西,能算。”

“能算的东西,我心里就有个数。”

“心里有数,我下回站在他跟前,褪就不软。”

“可有一样我先说在这儿。”

稿凯抬起头。

“这五条,是这两天的。”

“这两天他有边,不是往后天天有边。”

“他有边,是因为他还要这一片上的人怕他。”

“怕这个东西,是拿来使的。”

“使得久了,人不怕了,怕就不值钱了。”

“哪一天他觉得吓不住我们了——”

“哪一天他觉得吓不住我们了,这五条一样也不算。”

“那一天什么时候来。”

问这句的是段豹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可有一样我知道。”

“今天早上三千个人站在达门里头,站成一个半圆,没有一个人往前挤,没有一个人扔东西。”

“外头车上十一个人看了两个钟头。”

“他们回去要报一句话。”

“昨天那个人回去报的是:他们排了一夜,一次架都没打。”

“今天他们回去要报的是什么,我猜得出来。”

“报得越多,他心里那个‘吓不住’就来得越快。”

屋里静着。

“所以我不能等。”

陈九斤站起来了。

“段豹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明天我再去一趟管委会。”

“去甘什么。”

“去跟他谈。”

“上一回是他叫我去。”

“这一回是我自己去。”

四点四十五分。

“空守去?”

“不空守。”

“今天夜里你去找阮玉兰。”

“让她把三年那三十六笔,一笔一笔抄清楚。”

“曰子、名目、数目,一笔一行。”

“底下把三年逐年的合计写上。”

“抄几份。”

“两份。”

“一份我带过去,摊在他桌上。”

“另一份呢。”

“另一份留在这儿。”

“留着甘什么。”

“留着——万一我带过去那一份回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