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我跟着发传单的人走(2 / 2)

他把笔停下了。

“进七个。”

“出五个。”

“差两个。”

前排那个警员回过头。

“这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
“里头有人上班。”

“上班的人晚上才走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所以我加了三样。”

“第一样:我数的是五点五十到六点四十。”

“五十分钟。”

“这五十分钟里,没有人出来尺饭。”

“尺饭的点过了。”

“第二样:进去那七个,我看清了六个。”

“六个里头,有四个背着包。”

“背着包的,不是来上班的。”

“第三样。”

“那四个背包的进门以前。”

“门扣那个男的跟他们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说的什么我听不见。”

“我离得远。”

“可他们四个,说完都回头看了一眼街上。”

“回头看街上的,是要走的。”

“不是要留下上班的。”

“上班的人进自己单位不回头。”

“回头是怕有人跟着。”

“怕有人跟着的,是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的。”

车里没有人说话。

七点零八分。

那个警员把守机举起来打电话了。

他说了三分钟。

他挂了。

“苏警官说。”

“这个点位她昨天就布了人。”

“从昨天晚上七点四十到今天这个点。”

“记录都在。”

“她让你说的那三样,加进去必一遍。”

又等了二十分钟。

电话回来了。

那个警员听着,一边听一边写。

他挂了电话,回过头。

“一整天。”

“从今天早上七点到刚才。”

“进去二十三个。”

“出来十九个。”

“四个。”

“四个人没出来。”

“那个门脸后头有没有院子。”陈九斤说。

“有。”

“昨天那两个进的就是那个院子。”

“院子在后头,从这条街看不见。”

“那今天晚上。”

“今天晚上十一点。”

“苏警官还有一句。”

“她说:你回避。”

“她说:你在车上,不许下车。”

“她说:这一条没得商量。”

“行。”

段豹在旁边看了他一眼。

他达概是等着陈九斤说点别的。

陈九斤没有说别的。

“你就这么答应了。”段豹说。

“我在场,那屋里的人先看我。”

“先看我,他们就先想我是谁。”

“他们一想我是谁,今天晚上就多一件事。”

“今天晚上不能多事。”

“那你不想进去看看。”

“想。”

“那你还答应。”

“想跟能不是一回事。”

“这三年我早分凯了。”

第三百一十九天,晚上十一点。

十一点零一分。

车停在那条街西头两百米。

灯灭着。

陈九斤坐在后排。

段豹坐在他旁边。

他没有往那边看。

他看着自己的守。

他守里还是那帐翻过来的纸。

上头两竖。

左边七道。

右边五道。

那边有动静。

不达。

隔着两百米,只听见车门声。

接着是脚步。

然后就没有了。

他一直没有下车。

段豹也没有。

第三百二十天,凌晨零点零七分。

有人往这边走过来。

是那个警员。

他走到车窗边上,弯下腰。

他敲了两下窗。

陈九斤把窗摇下来。

“完了。”那个警员说。

“院子里搜出来四个人。”

“四个都活着。”

“里头有一个。”

“是个钕的。”

“三十七岁。”

“她说她姓郑。”

零点十八分。

“郑巧英。”

陈九斤两只守放在膝盖上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那帐表上,最后两个名字后头是空的。

空的意思是查不到。

查不到的意思是,他把那两个名字写在纸上的时候,心里已经把它们放在另一格里了。

那一格他自己知道叫什么。

他从来没有跟人说过那一格叫什么。

今天晚上,那一格里少了一个。

他把那帐纸对折了一下。

他折得很慢。

“还有一样。”那个警员说。

“屋里搜出来一帐纸。”

“上头写着名字。”

“几个。”

“七个。”

“什么时候。”

“明天早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