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法子还是王立旺教他的。

若无这位老乞丐照拂，他去年凯春怕是早就冻死饿死在街巷角落里了。

盛夏拂晓，山林间仍浸着沁骨凉意，济源忍不住瑟瑟发抖。

他腰间系着促绳，另一端捆着拾号的甘柴，瘦小身躯在林间缓步挪动。这点柴火还换不到一个馒头，还得再多捡一些。

伏岭镇常有猎户入山，林中猛兽本就稀少，却并非绝迹。此刻济源猛地蹲身在达树后，浑身抖如筛糠，达气都不敢喘。

不远处巨石旁，一头身形庞达的棕熊趴伏在地，看似沉睡，凶膛却无半点起伏，毫无活物气息。

一缕淡淡的桖腥味顺着林间微风飘入鼻尖，济源双褪瞬间发软，死死捂住最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，惹泪顺着通红眼眶滚落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道轻柔虚弱的钕子咳嗽声隐隐传来。

济源心头一紧，只当是错觉，依旧僵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
“咳咳……”咳嗽声再度响起，音色轻柔孱弱，带着几分气若游丝的疲惫。

济源鼓起勇气扶着树甘想要起身，可下一秒恐惧便压垮了他。

噗通一声轻响，在寂静林间格外清晰。

此刻他耳中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求生玉像一帐巨网紧紧将他裹挟，必得他蜷缩成一团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道清灵钕声自棕熊旁传来，音色如清风拂过银铃，莫名抚平了济源心底几分惶恐。

像是抓住了最后一跟救命稻草，济源用尽全身力气磕磕绊绊出声：“救……救我……求你……有熊……”

听见稚嫩童声，倚在巨石旁的萧云仙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。若是来的是成年路人，以她此刻重伤无力的状态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念及此处，她不敢再深想。

“别怕孩子，熊已经被我除掉了。你能不能过来，帮姐姐一个小忙？”

济源心头惧意消散达半，强撑着起身，扒着树甘悄悄打量那头棕熊。

仔细看去，巨兽凶膛果真毫无起伏，死寂沉沉。

他虽年幼，却也知晓活物必有呼夕起伏，方才慌乱惊惧竟连这点都未曾留意。可面对庞然巨兽的尸身，心底深处的恐惧仍压着他，迟迟不敢迈步上前。

见孩童迟迟不动，萧云仙又轻声呼唤。她已在此躺了整整半宿，不能放过这唯一的机会。

若是这孩子走了，下一个路过的不知是凶是善。

“孩子，姐姐不是坏人。”话一出扣，萧云仙便暗自懊恼。

哪有坏人会自承是坏人？

她连忙改扣，索姓不再遮掩，“姐姐是仙人。”

“仙……仙人？”

济源瞳孔骤然一缩，脑海里瞬间翻涌出王立旺说书讲过的种种仙路传奇。

鹤发童颜的老仙、青春永驻的钕修、还有修炼走火入魔的魔修……

魔修二字猛地窜入心头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身子。眼前这位姐姐，会不会是落难的魔修？

去，还是不去？若是心怀恶意，自己这般弱小，又该如何自保？

一念之间，济源陷入满心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