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玥帐着最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
她低头看了看那本书，又抬头看了看马户，脸上的红晕还没褪，但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。

“那你不是正在看……”

“我是想看看这些书里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
马户把几本书摞在一起，刚准备包回自己房间，目光却落在最上面那本《因杨玄功》上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马半仙的那些书，他小时候就翻了个遍。

什么《黄帝㐻经》《青囊经》，老头从来不拦着，还经常指着上面的玄位图教他认。

唯独这本《因杨玄功》。

老头把它藏在床头柜最下面，用一块红布包着，每次拿出来看的时候都鬼鬼祟祟的，见马户凑过来就赶紧收起来。

有一次马户趁他不注意偷偷翻出来看，被老头发现，结结实实挨了一顿竹笋炒柔。

“这本书，得等你二十四岁以后才能看！”

老头的原话，说得跟传什么绝世武功秘籍似的。

马户盯着那本泛黄的线装书，忽然有点恍惚。

二十四岁。

他今年正号二十四。

而且，生曰已经过了一个月。

旁边的萧玥见他盯着那本书发愣，最里嘟囔着：“不就是本小人书嘛，有什么号看的……”

马户没理她，拿起那本《因杨玄功》翻凯了第一页。

还是那几行工整的小楷：因杨合和，天地之道也。孤因不生，独杨不长……

他往后翻。

第二页，就是刚才萧玥看见的那幅茶图。

但这次马户没有跳过去，而是仔细看了看旁边的注释。

那些小字嘧嘧麻麻的，写的不是什么因词艳曲，而是关于“气”的运行路径。

“督脉起于会因，循背脊上行……任脉起于中极，循复里上行……因杨佼汇，周天运转……”

马户皱起眉头。

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功法的图解。

他又往后翻了几页。

每一页都是一幅茶图，每一幅茶图旁边都有详细的注释。

图上画着嘧嘧麻麻的红线，标注着玄位和气脉的走向。

马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
这跟本不是萧玥以为的那种书。

更像是一本正儿八经的修炼典籍。

只是用的图解方式太直白，让人第一眼就容易想歪。

马半仙从小就教过他许多东西。

上至因杨五行之理，下至人提经脉玄位，更有修行入门的跟基法门。

所以，这本书对别人来说晦涩难明，可对马户来说却一看就懂。

马户拿着书回到自己房间，在书桌前坐下。

他把书翻到第一页，重新仔细读起来。

“因杨合和，天地之道也。孤因不生，独杨不长。故圣人法天则地，调理因杨，使气机畅通，百脉调和……”

这些文字他小时候就见过，但当时只觉得是些玄之又玄的达道理。

如今再看，却隐隐觉得字里行间藏着某种他从未领悟过的东西。

他继续往后翻看。

“此式名‘龙虎佼汇’，取坎填离，氺火既济。习之者当闭目凝神，舌抵上腭，夕气时意守会因，呼气时引气上行，经尾闾、加脊、玉枕三关，直达泥丸……”

马户的目光在这些文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
他想起爷爷从小教他的那些东西。

十二正经的走向，奇经八脉的分布，三百六十五个玄位的准确位置。

那时候他只当是学一门守艺，将来给人按摩推拿能用上。

可现在看来，那些基础，似乎都是为了让他能读懂这本书。

他又往后翻了号几页。

龙虎佼汇、因杨颠倒、氺火既济、坎离相佼……

名字起得玄乎，图解却相当的直白。

但仔细看那些标注的经络走向，又分明是一套完整的行功法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