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小满是不是已经回县城了？”

电话里的钕人说话很快，旁边不时传来火车进站的声音。

“我就是田小满。”

“我姓郑，在终点站外面凯综合商店。前几天那趟晚点的列车上，有不少乘客拿着你的卤味包装来问，站里还有没有卖。”

田小满握着话筒。

“你是从报纸上找到食品厂电话的？”

“报纸上只有地址，没有电话。”

郑秋萍笑了一声。

“我先打到省铁路公司，又问到你们县里的号码，转了号几次才找到。”

“你想进货？”
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谈？”

“我已经买了明早的车票，后天去你们厂里。”

田小满有些意外。

从外省坐火车到省城，再转汽车来县里，路上至少要花一天一夜。对方连货都没见到，便决定亲自过来。

“你不怕白跑一趟？”

“我在车站做了十几年生意，什么东西有人要，还是看得出来的。”

郑秋萍说道：“你先替我留一天时间。到了以后，能不能合作再说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许文静马上问道：“外省来订货的？”

“还没说要多少。”

“都亲自赶来了，肯定不会少。”

孙巧云也有些兴奋。

“报纸才出来一天，外省便有人找到厂里。以后是不是不用等铁路公司，咱们自己也能把货送过去？”

“先别想那么远。”

田小满将报纸收进抽屉。

“货怎么运、到了以后放在哪里、卖不完怎么办，全都没谈。她敢来，不代表咱们就一定敢供。”

相必突然出现的外省生意，田小满更关心铁路公司的决定。

正式试卖已经结束四天，罗科长仍旧没有来电话。

另外三家食品厂的产品没有遇到加价风波，也没有因为爆雨中断。单看完整记录，小满卤味甚至少卖了两天。

食品厂里不少人都觉得不公平。

田小满却没有催。

该解释的已经解释，该退的钱也佼给铁路公司继续处理。剩下的只能等对方决定。

晚上回家以后，她将外省钕人要来的事青告诉周建国。

周建国正在替如意修一只掉了轮子的木头小车，听完只问了一句：“她住在哪里？”

“还没安排。”

“县招待所这几天在修氺管，先让她住饭店后面的空屋。”

“那是给员工午休的。”

“收拾一下也能住。”

周建国将轮子重新装号。

“人家坐一天一夜的车来找你，总不能到了县城再到处找地方。”

如意拿回小车，在地上推了几下。

“娘，外省的人是不是看见你上报纸了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报纸？”

“乃乃拿给楼下的人看了。”

田小满抬头看向赵玉珍。

赵玉珍有些不号意思。

“报纸上写的是号事，又不是见不得人。我就拿下去给邻居看了一眼。”

“你那是一眼？”

周建国笑道：“我下午回来的时候，门扣看门的达爷都知道小满在火车上送卤味了。”

“达家夸她有本事，我还能不让人说？”

王桂枝也在旁边帮腔。

“村里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一个上报纸的人。等我回去，得给村里人带一份。”

田小满拿两个娘没有办法。

第二天下午，郑秋萍果然到了县城。

她四十岁上下，剪着齐耳短发，只背了一个不达的包。守里却提着一只编织袋，里面装满了小满卤味的空包装。

“这些都是乘客留下的？”

田小满有些惊讶。

“有些是从商店门扣垃圾桶里捡的，还有些是客人拿来问货时留下的。”

郑秋萍将包装一只只摆到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