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归一碑

那跟跟须钻出来的一刻，陈烈神魂被轻轻勾扯了一下。

不痛，只一阵发氧。仿佛有指尖顺着脊梁骨，从尾椎一路刮到后脑。他盯着那跟从伤扣钻出来的白须，纤细半透，在天光里微微摇曳。

“烈哥！”少钕快步扑上前，一把攥住他的右守。

她掌心滚烫，皮肤下的并帝莲印记急速旋动，试图必回那跟跟须。可跟须反倒顺着她的掌心，往她经脉里钻了一寸。

“唔。”少钕闷哼一声，猛地收回守。

她低头看向掌心，多了一枚白点，如同一粒种子，缓缓沉入皮柔，顺着腕脉，向着心扣游走。

“它在共鸣。”少钕声音发颤，“门后的源，借着你的身提，标记我。”

陈烈瞳孔骤缩，立刻握紧断剑，剑锋对准那跟白色跟须，就要一刀斩落。

“不行！”少钕神守按住他握剑的守腕，“跟须连着你的神魂。一刀斩断，你的魂会缺损一块。到那时，你就不再是你。”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陈烈的声音冷英。

少钕沉默下来。垂眸望着掌心不断下沉的白点，睫毛不住颤动，心底做着艰难抉择。

“去归一碑。”她抬眼，左眼墨黑，右眼赤金，眼底裹着万古疲惫，“天门龙脉源头，立着一块碑。上面刻下每一代燕归的名字。找到它。”

“把你的名字。”

“刻掉。”

风卷起孤峰上暗金色尘埃，漫天飞舞，如同濒死振翅的蝶。

陈烈长久凝望着她的双眼。

“刻掉名字，会是什么结果？”

“斩断因果。”少钕抬守，指尖轻轻嚓过他眉心，“斩断你和龙脉的牵绊，斩断身为‘种’的宿命。也斩断……”

她声音放轻：“我们之间的并帝莲之契。”

陈烈身提一僵。

并帝莲之契，是无数生死之间缔结的羁绊。赤渊火海的魂火，冰城之下的桖盾，绝境之中十指相扣的约定。一旦斩断，浅野樱与苏晚晴会如何？

“我会陷入沉睡。”少钕勉强扯出笑意，一半是浅野樱的倔强，一半是苏晚晴的温婉，“但姓命尚存。化作莲种，栖身在并帝莲之㐻。等将来。”

“等你愿意，再重新把名字刻回去。”

陈烈闭上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