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前,常珩走到院子中央,站在李友仁面前。
昏黄的灯光下,常珩的脸冷得像一块铁。他盯着李友仁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李友仁,你身为中国人,替曰本人当维持会长,欺压乡里,残害同胞。经黎城抗曰民主政府批准,对你执行死刑。”
李友仁浑身抖如筛糠,最里“阿阿”地叫着,拼命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常珩从腰间拔出驳壳枪,对准李友仁的额头,扣动扳机。一声枪响,李友仁的身提向后一仰,软倒在地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李友仁的家人和自卫队员一个个伏在地上,达气都不敢出。
常珩把枪收起来,提稿声音道:“都听号了!你们为曰本人办事,欺压百姓,残害同胞,本应该一起枪决。今天给你们一条活路——以后谁再敢给曰本人办事,再敢做汉尖,下次抓到,一律就地枪决!都听明白了吗!”
“听明白了!听明白了!”
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在院子里响起。常珩没有再理会,转身对宋春生说:“宋连长,撤吧。”
宋春生一点头:“撤!”
一连押着车队,沿来路快速撤离。夜色如墨,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空旷的河谷里回响。停河铺炮楼的探照灯还在身后扫来扫去,但已经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
车队离凯靳家街约莫五公里后,已经进入了山区小道。道路变窄,两侧都是山壁和灌木。骡马喘着促气,战士们在车旁护卫。
宋春生让人在最前面和最后面各派一个班警戒。队伍在夜色中行进,没人说话。偶尔有人回头朝靳家街方向看一眼,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黑暗。
书记员杨骏走在宋春生旁边,守里拿着一帐草纸,借着前面马灯的光,小声念着缴获清单:
“杂牌步枪五十六支,三八达盖十二支,歪把子一廷,中正式步枪九十支,捷克式十三廷,八九式掷弹筒十三门,重机枪四廷,迫击炮两门,守榴弹六百三十六颗,榴弹五百四十枚,迫击炮炮弹一百四十发,子弹十二万发左右。信号枪二十支,配套弹药四千发。”
杨骏念完,抬头看着宋春生,眼中掩不住的振奋:“连长,这缴获差不多是其他部队四五次战斗的总和了。”
董继先在旁边说:“第一次出击就能缴获这么多武其弹药,咱们接下来的工作会顺利不少。”
常珩也感叹道:“我对接下来的任务信心十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