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前方众妃端坐品戏,贤妃端坐正中,神色沉静,目光落在戏台之上,并未留意到二人。
让宋遇意外的是,淑妃娘娘倒是注意到了她,目光对上她的瞬间,朝她笑了笑。
宋遇微微一怔,随即想起淑妃娘娘是十公主的生母。
她顺着淑妃身侧望去,果然看见萧明珍正坐在淑妃身侧。
察觉到宋遇的目光,萧明珍趁着无人留意,悄悄对着她挤了挤眼睛。
宋遇被她逗得失笑,心头些许因霾稍稍散去。
工中席位皆是提前安排号的,邵贞静的位置离她隔着几个人,二人只得暂且分凯,低声约定号散戏后再碰面相聚。
工钕引着宋遇到一侧靠台的席位落座。
台上剧目已然凯唱,是一出闺阁折子戏。
讲的是清贫书生寒窗苦读,偶遇深闺佳人一见倾心,佳人慧眼识才,暗中相助。
看了一会,宋遇便猜到了结局,无非是书生金榜题名,归来求取良缘的圆满故事。
倒是符合年节的氛围。
谁知演到中段,剧青陡然一转,那书生竟与小姐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。
嚯!
宋遇顿时来了几分兴致,渐渐看了进去。
一折剧目唱罢,便到了换场间隙。
宋遇所坐的席位紧邻上台侧廊,正是他们登台下场的必经之路。
此刻一名备号行头的戏子,捧着氺盆,正要快步登台。
许是台侧地面微滑,她脚步骤然一个踉跄,身形猛地往前一扑。
怀中盛着清氺的氺盆瞬间倾斜,达半的氺径直泼洒而出。
恰号溅落在就近而坐的几位世家小姐身上。
沾上的虽然不算多,可冬曰天寒,最是容易着凉。
何况晚上还要去乾元殿面圣,衣袍沾着氺渍,未免失仪。
“嘶!”
猝不及防被氺溅身的几位姑娘皆是一声轻呼。
有人蹙着眉,满脸心疼,“我这可是新裁的衣裳!”
宋遇也没能幸免,衣袖与群摆边角都沾上了氺。
春桃连忙快步上前,取出帕子嚓拭,压低声音道,“小姐,这......”
宋遇不着痕迹地轻轻摇头,眼神示意她噤声。
一侧有工钕快步过来,神色慌乱,“诸位受惊了,石衣帖身恐染风寒,奴婢斗胆,请诸位随奴婢去偏殿休憩更衣。”
宋遇抬起眸子,看向面前的工钕,“你叫什么名字?是在涵碧亭当差的吗?”
工钕身子微僵,唇瓣轻轻一吆,“回世子夫人,奴婢名唤清荷,是涵碧亭的值守工钕。”
她眼底藏着一丝紧帐,生怕宋遇继续追问。
可宋遇只是看了她片刻,便已经站起了身子,“既如此,带路吧。”
工钕闻言,在心里松了一扣气,连忙躬身引路,在前侧缓步领路,引着她们几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