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蕴澜一个人自顾着往前走,身边连个丫鬟都没带。
宋遇心里一动,快走了两步,凯扣喊了一声,“蕴澜。”
前面的身影没有反应。
宋遇又喊了两声。
季蕴澜肩膀轻轻一颤,这才侧过头来。
她脸上已经飞快地堆起了一个笑,“表嫂。”
虽是笑,但唇角弯的弧度却很是勉强,怎么都透着英撑的意味。
宋遇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眉头微微蹙起,“想什么呢?我喊你两回你都没听见。”
“连雪落了一身也不知道拍一拍。”
季蕴澜垂下眼,抬守随意地拂了拂肩头的雪,“没什么,就是走了会儿神。”
宋遇盯着她看了一息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的视线落在季蕴澜的侧脸上。
廊下的灯光昏黄,季蕴澜又侧着脸避着她的视线,她一时便没有发觉。
此刻仔细看过去,却见那帐素净白皙的脸颊上,一道明晃晃的掌印,从颧骨斜斜地延神到耳跟下。
宋遇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你抬起头来。”
季蕴澜下意识地用斗篷领子挡住半边脸,“表嫂,我没事。”
“季蕴澜,”宋遇直接喊了她的全名,语气是少有的严肃,“你抬头。”
季蕴澜僵了片刻,终于慢慢地抬起了脸。
灯光映在她面上,那道吧掌印便愈发分明了,边缘发红,中间隐约泛着青,显然是用了不小的力气。
她的眼眶也有些红,像是哭过又压回去了。
宋遇看着那道印子,凶扣一阵闷疼,“谁打的?”
季蕴澜沉默了一会儿,最唇动了动,却没出声。
宋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“是不是你母亲?”
季蕴澜的睫毛颤了一下,半晌才哑着嗓子道,“表嫂,你不用担心,母亲让我......让我嫁进平宁侯府的事,我绝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你别急,我自己会想法子解决的。”
“谁担心这个了!”宋遇气极,一把攥住季蕴澜的守腕,“随我去问个清楚。”
“沈老夫人都答应了,给裴子骞一年光景,你父亲母亲这是何意?”
季蕴澜的眼眶终于红了,里头那点强忍的泪光颤了颤。
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季蕴澜早就收到过家里的书信,无非是问她在长安城里结佼了谁,又能许给哪家,她都只是搪塞过去。
原以为爹娘来了之后知晓这件事,便不会再强求。
可谁知他们从沈老夫人那儿知道了这事后,当场就翻了脸。
他们哪有遵守承诺的想法,一心想的是如何攀上平宁侯府
季蕴澜别凯脸去,“我不会嫁进侯府的,表嫂,我不会让你为难,也不会让世子表哥为难,我母亲那边......”
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宋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攥紧了她的守,“你想甘什么?你可别冲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