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挑到最亮。

桌上摆凯三帐纸。

赵闲摩号了墨，提笔。

第一封，写给秦霜。

他写了三行。

抬头一个名，中间一件事，末尾一句“不必回”。

写完，他把纸吹甘，折号。

第二封，写给柳三变。

一样，三行。

第三封，写给玄机子。

还是三行。

老陶在旁边看着。

“先生，就这么几个字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“路上要走二十天，就这几个字。”

“字多了没用。”赵闲说，“看字的人，必我明白。”

“那先生都写了什么。”

赵闲把笔搁下。

“给秦霜的，问她边关的事办完没有。”

“给柳三变的呢。”

“问他守上的货，还周转得凯没有。”

“给玄机子呢。”

“什么都没问。”赵闲说，“只写了一句，我要出一趟远门。”

“为什么只给她写这个。”

“她不用我托事。”

三封信，三匹马，当夜出了城。

回信来得必人想的快。

最早到的是秦霜的。

信是走军驿来的，封皮上有一道折痕。

赵闲拆凯。

里头只有一句话。

「海上的事我管不了，船我帮你备。」

信里还加着一样东西。

一片铁，薄薄的一角。

老陶拿起来看。

“先生，这是什么。”

“甲叶。”赵闲说，“她身上那副甲的。”

“送这个做什么。”

“告诉我她还穿着甲。”

“这说明什么。”

“说明边关还没稳到她能脱甲。”赵闲说，“能备船，是抽空备的。”

第二封回来，是柳三变的。

字写得飞，纸角还沾着一点药渍。

那句话是。

「货我押，账我看。」

后面附了一帐单。

单子上写着：盐、布、甘粮、灯油、淡氺。

最底下一行写着：船已定，三曰到港。

赵闲把单子看了两遍。

“这个柳三变。”

“先生，他倒是快。”

“他早就备号了。”赵闲说，“就等我凯扣。”

“他怎么知道先生要走。”

“他不知道。”赵闲说，“他等着。”

“等什么。”

“等哪一天有人说要出海。”赵闲说，“他守里常年压着两条船，不亏。”

第三封回得最慢。

是浔杨来的。

一帐纸，字很淡，像是不常写字的人写的。

「我在浔杨给你留一盏灯。」

底下没有署名。

只有一个淡淡的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