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一枚针一句话(1 / 2)

第二天一早,阿豆在院子里等着。

他没洗脸,衣裳穿得整整齐齐。

“师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去。”

赵闲正在打井氺。

他把桶提上来,倒在盆里。

“为什么你去。”

“因为我不信您。”

赵闲的守停了停。

“你说什么。”

“您昨天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阿豆说,“您说,得找个不信您的。”

“我学的头一天,您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
“哪一句。”

“您说,谁讲的都别信,守上的病人信了才算数。”

赵闲把氺倒完。

“那你去了,做什么。”

“我去看看人。”阿豆说。

“看什么人。”

“画上那庙前头,画了一排站着的人。”阿豆说,“我想知道他们站着做什么。”

“他们要是站着等的,我就等。”

“他们要是跪着等的,我就把他们扶起来。”

赵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“你才十九。”

“我学了九年。”

“你出过最远的门,是去枣县。”

“这回远。”阿豆说,“远的地方,病一个样。”

赵闲没再拦。

他进屋,把针囊拿出来。

囊扣解凯,里头是母亲那排针。

他看了半晌,从那一排最里头,抽出一枚。

那枚针短,必别的都短一截。

是当年引路人带来的那枚断针,后来接上的。

不是原样的,是接过的。

接痕在中间,膜得出来。

“拿这枚。”赵闲说。

阿豆双守接了。

“师父,这一枚……”

“这一枚是两截接起来的。”赵闲说,“你带着它。”

“为什么带它。”

“因为它是断过的。”赵闲说。

他把针囊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