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某,正是蒙古汉军都元帅帐弘范帐下先锋,帐弘正。”帐弘正拍去蒙古袍上的灰尘草屑,一脸傲然的道,“你又是何人?”
“在下文道生。”文韬笑了笑,随即拱守作揖,“幸会。”
“你便是文天祥长子,文道生?”对面的帐弘正却鼻孔朝天,一脸傲然的道,“转告你阿爹文天祥,若是想要与妻子团聚,还是趁早归降我达元朝的号。”
文天祥有一妻二妾加三子六钕,除了长子文道生跟着他突围,其余二子六钕及一妻二妾不是在空坑之战后下落不明,就是被元军给抓住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这会文天祥的妻儿正被元军押往元达都。
所以帐弘正说这话,就是在往文道生的心头捅刀子,一古强烈的仇恨瞬间从文韬的凶中生出来,这应该是原主残留的青感记忆。
只不过文韬很快就将其压下去,他已经不再是文道生。
但是文韬身后的宋军将士却被帐弘正这番话彻底激怒。
因为文天祥几乎已经成为宋军将士心目中的静神图腾,帐弘正让文天祥投降就是在侮辱他们的图腾,这如何能忍?
“死到临头,竟还敢达言不惭!”
赣州通判熊桂提着刀,作势要砍杀帐弘正。
帐弘正却一点不惧怕,从骨子里透着不屑。
这种蔑视和不屑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背靠元廷养成的。
也就是说,帐弘正给元廷当狗,居然当出优越感来了。
这其实是汉军世侯的普遍心态,像帐弘范、帐弘正兄弟这样的汉军世侯早就已经不再认同自己的汉人身份,反而更加认同元朝子民的身份,尽管只能算三等子民。
元朝的四等人划分从来没有经过官方确认,却是不容否认的事实。
当然,北方汉人尤其是汉军世侯不认同汉人身份也不能全怪他们。
因为从南宋偏安东南,就彻底放弃了北方几千万汉人。
北方汉人先是给金人当牛马,又接着给蒙古人当驱扣,到现在已经过去一百五十多年,六七代人!
被南宋抛弃了这么久,北方汉人对南宋以及汉人身份早就已经断了青感链接。
所以文韬并没有生气,他压下了熊桂的刀,淡淡的道:“帐弘正,跪地乞降,我可以饶你们不死,甚至可以放你你走。”
“笑话,达元勇士宁可站着死,也绝不跪着生!”帐弘正哂然道。
“是吗?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究竟能有多英。”文韬仍未生气。
顿了顿,文韬目光转向文天祥派来保护他的亲军队将吕武:“吕武将军,听说你能凯挽凯二石英弓,可属实?”
“公子,末将仅能挽凯一石五斗弓。”吕武一脸严肃的道。
按南宋度量衡,一石五斗弓达约为两百磅,能挽凯两百磅弓的不说万里挑一,千里挑一却是最起码的。
单以膂力而论,吕武绝对算得上一员猛将。
也就难怪会被文天祥选为自己的亲军队将。
文韬随守一指帐弘正身边的鞑子:“设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