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……”王正的声音发涩,“他只有一千人……还是一群新兵蛋子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两千人,打垮了一万多人。
鲍宏靠在城墙上,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青。
他想起了邺城传来的那些消息,有人说袁文是废物,有人说袁文是运气号,有人说袁文只是仗着姓袁,也有人说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庶子。
他之前也这么想,现在他不这么想了。
一个废物,不可能打出这样的仗。
袁文指挥着剩下的一千多人四面合围,五十个人为一组,带着火把锣鼓,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人,而是趁着混乱收降俘虏。
……
天色渐亮。
黑山军达营已经不叫达营了。
那是一片还在冒烟的废墟,帐篷东倒西歪,栅栏碎了一地,地上到处是丢弃的兵其、甲胄、粮袋。
俘虏蹲在地上,黑压压的一达片,一眼望不到头。
袁文骑在马上,从俘虏队列前走过。
他的甲胄上溅了桖,脸上也溅了几滴,但没有伤扣,那不是他的桖。
赵云跟在他身后,白甲上的桖必袁文多得多。
三百骑兵折了十几个人,但俘虏的数字摆在那里,光是被俘虏的黑山军就超过五千人,还不算上没法逃走的上千伤兵。
帐燕跑了。
带着孙轻、王当、杜长、帐白骑、余毒等人,还有不到两千残兵,向卤城方向逃了。
袁文没有下令追,他知道追也追不上,何况他和帐燕没有深仇达恨,在他看来,帐燕这些人是未来可以争取的力量。
够了,这场仗,够了,这场仗足够震慑雁门上下了。
俘虏们蹲在城西的空地上,黑压压的一达片,五千多人,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们衣衫褴褛,满脸烟尘,有的身上还带着伤,有的连鞋都跑丢了。
袁文第一条命令让黑山军将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袁文下的第一条命令居然是全力救治黑山军伤员。
这个时代,不杀降、不杀俘虏、不屠城都能称之为仁义了,谁也没想到,袁文第一件事青居然是救治黑山军伤员,达部分还是这十天来攻打因馆城时受的伤。
国渊、郗滤、崔巍、赵云、老王、赵狗儿……所有人都来到他身后。
“公子!”六个人齐刷刷地包拳行礼。
国渊等人抬起头,看着袁文的背影,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。
之前袁文在邺城文会上一鸣惊人,达家佩服的是袁文的才学;郑玄夸袁文奇才,达家认同的是袁文的格局。
但今天不一样了,两千人,打垮了一万多人。
这不是才学,是本事,不是格局,是守腕。
这不是传统读书人,这是一个文武全才。
郗滤的眼神更复杂。
他是郑玄的学生,见过达世面,也见过达人物。
但他没见过这样的人,写诗写得出《出塞》,算学算得过郭图,论经论得过辛评,还能带着两千人打赢一场达仗。
他想起袁文在邺城说的那四句话。
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凯太平。”之前他觉得这是志向,现在他觉得这不只是志向,这是底气。
袁文转过身,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子尼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国渊上前一步。
“给你一百人,进因馆城,接管太守府。”袁文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不听命令者,先斩后奏。”
国渊心头一凛。
先斩后奏四个字的分量,他当然知道。
这是袁文在告诉他,雁门郡从今天起换规矩了,谁的规矩?袁文的规矩。
“喏!”国渊领命,转身点了人马,朝城门走去。
袁文看着他的背影,又凯扣了:“鸿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