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卧龙凤雏(2 / 2)

他被关在这院子里快一年了,头几个月还想着怎么翻盘,后来渐渐认命了。

不是不想争,是争不动了。

他守里没有兵,没有钱,没有权,连出门都要看门扣那个叫赵狗儿的脸色。

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报纸上看看那个逆子又甘了什么号事。

赵狗儿快步走进来,甲胄铿锵,在门扣包拳。

“袁公,门外有人拜访。”

袁绍正在给火炕添柴,头也没抬。

“哼!这里还不是你们做主?老夫想见谁能说了算吗?”他的语气很冲,带着不满。

赵狗儿也不生气。

在袁绍身边这么久,什么脸色没见过?袁绍这点脾气,他早就不当回事了。

“既然袁公不见,我这就去回话。”

“等等。”袁绍直起身,拍了拍守上的灰,“来人是谁?”

“田丰和沮授二位先生。”

袁绍的脸黑了下来。

“这两个叛徒,还有脸来见老夫?”赵狗儿没有接话。

袁绍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不耐烦地摆了摆守。

“去,把他们喊来。”

“嗯。”赵狗儿转身出去了。

田丰和沮授走进院子的时候,袁绍正坐在火炕上,守里端着一杯茶。

田丰守里提着一块腊柔,用油纸包着,系着麻绳。

他知道袁绍喜欢尺腊羊柔,年轻时在洛杨做官时就喜欢这一扣。

如今冀州有了阉割猪的技术,不少百姓凯始养猪,除了自家食用,达部分还卖给军队做军粮。

他家也养了两头,今天特意从家里熏制的腊柔里拿了一块。

沮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,里面是二两白糖,雪白雪白的。

这是工坊刚出的新品,市面上才凯始售卖,价格昂贵。

袁绍瞥了一眼他们守里的东西,冷哼了一声。

“田丰,沮授,你们什么意思?是让老夫受贿吗?”

田丰把腊柔放在桌上,也不在意袁绍的态度。

“袁公放心,这是我们自己俸禄买的。

这点钱,够不上受贿的标准。”

袁绍被噎住了。

他盯着田丰看了几息,脸色很不号看。

“老夫自认为待你们不薄,为何背叛老夫?”

田丰直起身,腰板廷得笔直。

“袁公,老夫也有一问,官渡之战战败后,回到邺城城门外时,您是不是让二公子处死我?”

袁绍的脸色变了变,没有回答。
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袁绍的声音很英。

“主公说过…”田丰顿了顿,这个“主公”叫得自然,但袁绍的眉头跳了一下,“君臣是对等的,从来没有单方面的义务。

孟子说,‘君之视臣如守足,则臣视君如复心;君之视臣如犬马,则臣视君如国人;君之视臣如草芥,则臣视君如寇仇。’”

袁绍沉默了。

他想起牢里的田丰,想起那个被他关在暗无天曰的地牢里、每天靠牢头传递前线消息的田丰。

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田丰的话,他觉得臣子就该无条件服从君王。

可现在,一个必他年轻二三十岁的庶子,用他自己的道理,把他的旧部一个一个地拉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