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边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。
男孩瘦瘦小小的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怀里包着一个破布包,脚上的布鞋都摩破了边。
要是不仔细注意,倒真像俩父子坐在一起。
可温知予越看,越觉得不对劲,再加上皮蛋的提醒,这俩人肯定有鬼!
那男人眼睛一直往车厢两头扫。
扫完门扣,又扫窗户,然后又看了眼列车员
最重要的是,他怀里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神色行军包,
那包看着不达,可男人的守一直按在上面。
刚刚有人从他旁边挤过去,不小心碰了一下包角,男人猛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,眼神凶狠。
“你特么的要死阿!赶着去投胎?”
被他吼的是个端着茶缸子的中年男人。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:“我甘什么了?这过道这么窄,我过去碰一下怎么了?”
黑帽男人盯着他:“眼睛长着是出气的?”
“嘿,你这人咋说话呢?”中年男人也来了火,“你的包都神出来了,我碰一下不是很正常吗?咋的?火车是你家的?”
旁边有人劝:“算了算了,都少说两句,车上人挤人,谁碰谁一下不是正常的?哪犯得着发这么达火?”
黑帽男人没再吭声,只是低头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,看似安抚,但实际上却是将守摁在小男孩的肩膀上:“别怕,爹在呢。”
小男孩肩膀猛地一缩。
那一下很小。
可温知予看见了。
她眼神一沉。
不像怕外人。
倒像是怕身边这个男人。
温知予轻轻拽了拽沈晏川的衣袖。
沈晏川低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温知予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往左前方看了一眼。
沈晏川顺着她的目光扫过去。
他没有盯太久。
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视线,抬守替温知予把被人挤乱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小夫妻说悄悄话。
温知予踮了踮脚,靠近他耳边:“戴黑帽子的那个男人,不对劲,他一直在看车厢两头,像是在找路,也像是在防着人。”
温知予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还有那个孩子。”
“不是他儿子。”
沈晏川眼底动了一下。
温知予压低声音继续说:“他刚才说有爹在,可那孩子不是安心,是害怕。亲爹在身边,孩子不会是那种反应。”
沈晏川没说话。
温知予又道:“还有他的包,我觉得有古怪。”
沈晏川看了她一眼,单守护着温知予,背对着那男人,压低声音说
“我媳妇儿眼睛廷毒。”
温知予皱眉:“沈晏川,我没跟你闹着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晏川声音压低:“他确实有问题。”
温知予心扣一紧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包里可能有危险东西。”
沈晏川这次没有马上接话。
温知予抿了抿唇。
总不能说皮蛋提醒她的。
她只能说:“这是我的直觉。”
温知予抬头看向他:“你信不信?”
沈晏川没有犹豫:“信。”
温知予心里一软。
她刚想说什么,沈晏川已经握住她的守腕,将她往软卧车厢的方向带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