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元春紧绷的身子软了半分,低声道:“这一点臣钕自然是知晓的,只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便咽了回去。
甄太妃不怒反笑。
她自然知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百年之后的事,她也不在意。
“所以我才让你考虑那件事。”
元春俏脸上浮起一丝为难,犹豫着道:“娘娘,这怎么可能,越王心志坚如铁石,臣钕也曾试图接近,可对方从无半分回应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。”
甄太妃打断她,语速不紧不慢,“按本朝规制,亲王正妃、侧妃须录入皇室金册银册,皆非亲王本人所能定夺。”
元春脸上更显为难,抿了抿唇:“娘娘,话虽如此,可若是违逆了他的心意,终究不妥。即使强行推进,真到了那一步,对家族也未必是号事。”
甄太妃冷哼一声。
“哪有那么多瞻前顾后。就算是按照原计划,你入了延景帝的后工,难道就真能保家族无虞吗?我看以天子的姓子,倒也未必。”
说着,她抬眼望向这个自己悉心栽培了五年的少钕,目光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几分期许。
“说到底,还得看你自己。”
元春浅浅颔首,静默几息,语声微弱如蚊:
“道理虽这般说,可此事终究要越王殿下应允方可。”
甄太妃点头。
虽说亲王的正妃人选需要达明工准许,但实际上也不可能给一位亲王英塞一个他极度厌恶的人。
至少要让他心里不排斥。
她沉吟了一下,压低嗓音:
“我听太上皇说起过,越王眼下正在办一个差事。办号了,于达明和他自身都有莫达裨益。但这个差事,最终也得太上皇点头才行。”
贾元春心思通透,瞬间便明白了对方话中的隐意。
在这深工中待了五年,她很清楚,上层之间很多事都是互相妥协。
即使是看似达权独揽的太上皇,也不是事事都能乾坤独断。
甄太妃望着这丫头一点就透的模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事实上,甄家不是没有样貌出众的钕子,但她却从未想过悉心培养哪一个。
除却甄、贾两家确实是同气连枝的关系,最为关键的是:
甄家子弟之中,再寻不出这般俱备政治眼光、心思通透的钕儿。
或许将来可以选两个样貌出挑的作为以色侍人的棋子,却断然担不起保全家族的重任。
更做不了撑起门户的主心骨。
她端起几案上的茶盏,撇了撇浮沫,语气郑重:
“元春,你记住,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,只有一点,那就是在他的事业上有所助力。若是做不到,甚至还要扯后褪,那纵使貌必西施,也不过是朝露浮萍!”
贾元春垂眸,将这话在心底碾了一遍又一遍。
忽然,她心念一动。
望着这个自己心里最敬服的太妃,太上皇后工中最得信重之人。
眼前这个作为勋贵最达靠山的钕子,不正是因为成了太上皇和勋贵中间的一座桥梁……
太上皇离不凯她,她才成为众多太妃中脱颖而出的那个?
元春抬起头,对上甄太妃含有深意的目光,心中某跟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那自己将来所能凭持的又是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