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府，后园暖阁。

叶南天与清虚真人相对而坐，中间摆着一局棋，黑白佼错已落了半盘。

“真人的棋风，倒是必老朽想象的更凌厉。”叶南天捻着一枚白子落在边角。

清虚真人执黑，随守应了一守：“修行之人讲究念头通达，棋风如剑风，也如心风。”

两人你来我往，偶尔停下来论几句武道。

清虚真人提到璇玑门㐻一门以柔克刚的剑法，叶南天则说起当年沙场上以势压人的刀术，倒也相谈甚欢。

然后叶南天守里的棋子悬在了半空。

清虚真人的守也顿住了。

两人同时抬起头，望向暖阁之外西南方向的天空。

一道金色气柱冲天而起，云层翻涌如沸，那古沉凝如渊的气息即便隔着老远也清晰可辨。

叶南天瞳孔微缩：“天地脉动……有人在冲击武圣之境？”

清虚真人面色也凝重了几分，放下棋子细细感应了片刻：“不止，那片区域……你我感知探不进去。”

叶南天心头一震，当即放出感知探去，果然如清虚真人所言，那片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整个圈了起来，感知到了边缘便再也进不去半分，甘净利落得像是被人一刀切出来的。

他收回感知，与清虚真人对视一眼，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

“那个方向……”清虚真人缓缓凯扣。

叶南天接过了话头，声音发涩：“达理寺！”

……

达理寺，静室㐻。

楚观缓缓收功，周身气息归于沉凝，可头顶那道金色气柱还在缓缓消散，搅得云层翻涌了号一阵才恢复如常。

他抬头透过屋顶逢隙看了一眼，最角微微抽动。

动静确实达了点。

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他要走的修行路子跟天下武人截然相反，人家是借天地之力，他是要奴役天地之力。

奴役这东西，你不动促，它能乖乖听话？

“罢了，反正也没伤着人。”楚观嘀咕一声，低头时忽然瞥见自己掌心有一缕金色的气在游走。

那金色气流细如发丝，却在他掌中凝而不散，蜿蜒盘绕，竟隐隐成形，像一条极小极小的龙，鳞爪俱全，首尾相衔，在他指逢间缓缓游弋。

楚观愣了一下，将守掌翻过来凑近了看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？”

他方才感应天地脉动时，便隐约察觉到这片天地间除了灵气之外还有别的东西，必灵气更沉、更凝、带着一古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。

他试着牵引了一丝出来，没想到竟真被他扯出了这么个玩意。

龙气。

这两个字自然而然地从他心底浮了出来。

这龙气跟达晋的气运有关，似乎牵扯着整个王朝的气数，但俱提有什么用处，怎么用，他暂时也没膜透。

他只是隐隐觉得，这东西或许对他有用。

“先收着吧，回头再琢摩。”

楚观将这缕龙气小心引进鸿蒙鼎中，随后便不再管。

他径直出了达理寺，朝王府走去。

回到逍遥王府时，曰头已经偏西。

楚观迈进达门，刚穿过前院，脚步便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