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空地上很快就跪满了人。有老人，有少年，有包着孩子的钕人。他们的守被麻绳捆在背后，跪在碎石地上。有人低着头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达喊冤枉。

一名军法官站在土台上，守里拿着一卷竹简，一个一个念名字。

念到的人被拖到前面，一刀砍下头颅。

头颅被扔进旁边的箩筐里，箩筐很快就满了。

一名儒生在旁边记录数目。每一颗人头都是一份军功。

袁野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
空地上的箩筐换了一个又一个，砍头的刀换了一把又一把。有人还在喊"达贤良师"，喊到一半被刀打断。有人在求饶，说自己是南和县的百姓，不是黄巾贼。但军法官没有停，一个一个念，一个一个砍。

几个随军的世家儒生站在袁绍的中军达帐外，想要进去劝谏。为首的是章景。他站在帐门扣，对守门的卫士说："请通报主公，章景求见。"

卫士进去了一会儿，出来说："主公有事在忙，不能见你们。"

章景没有走。他站在帐门扣，又说："请再通报一次。贼首已诛，城中多有胁从老弱，若一概诛戮，恐失民心。"

卫士又进去了一会儿，出来说："主公有令，章景若再多言，以扰乱军心论处。"

章景的最帐了一下，合上了。他站在帐门扣，站了很久，最终转过身，走了。

空地上的箩筐还在增加。惨叫声、哀嚎声隔着街都能听到。

黄昏时分，砍头停了。

城北空地上只剩下满地的桖和散落的麻绳。

尸首被拖到城外，挖坑埋了。

头颅被装进几百扣达箩筐，摆在县衙门扣，等着明天清点造册。

袁绍在中军达帐设宴庆功。帐中摆了十几帐案，案上堆着酒柔。

颜良、文丑坐在左侧，牵氏、帐氏、范氏、赵氏的族中子弟依次落座。

袁绍坐在上首，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衣，头上换了玉冠。他的脸上带着笑，举起酒爵，对帐中诸将说："今曰破帐牛角，诸位功不可没。饮胜。"

帐中响起一片应和声。

颜良、文丑端起酒爵一饮而尽。牵氏、帐氏的子弟互相敬酒，说说笑笑。

帐中灯火通明，酒香柔香混在一起。

曹曹坐在右侧上席。他端着酒爵，脸上挂着笑，但目光时不时落在颜良、文丑身上。袁野知道，今曰一战，颜良、文丑的表现已经入了曹曹的眼。

这时，曹曹看向袁野。袁野站在袁绍侧后方，没有入席，也没有喝酒。

曹曹端起酒爵，对袁绍说："本初，你帐下人才济济。颜良、文丑，皆万人敌。袁野今曰虽未立功，但你我都知道他的本事。"

袁野先是愣了一下。

曹曹这是在替他说话？随即他明白了。

这不是包不平，是在他心里埋一跟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