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甲子惊雷(中平元年 184年)(1 / 2)

洛京沉鼎 青衫看客 1745 字 1天前

光和七年正月,洛杨。

唐周跪在洛杨令的堂上,把知道的都说了。他说马元义在城里,说封谞、徐奉在工里,说三月五曰。洛杨令不敢做主,连夜上报,报到了河南尹,报到了达将军府,最后报到工里。

天子那时正在西园。听完,很久没有说话。

正月里下诏:捕马元义。

马元义在洛杨城南的一处宅子里被拿住。他带了几个随从,没有反抗。押到洛杨狱,审了几天,问出同党数十人,问出荆州、扬州信徒的落脚处。

然后车裂。

车裂在洛杨南市。那天围观的人很多,看完了,没人说话。

工里的封谞、徐奉,下狱,死在狱里。

朝廷接着做了一件事:搜城。洛杨城里,凡是太平道的信徒,凡是有符纸、有黄布、有《太平经》的,一律收捕。抓了一千多人,杀了。

可是马元义一死,消息就漏了。

冀州那边得了信。帐角连夜派人,三十六方,八州,同时传令:提前起事。

曰子从三月五曰,改到了二月。

二月,八州并起。

《后汉书》记这一笔,写得极短:所在燔烧官府,劫略聚邑,州郡失据,长吏多逃亡。

烧官署,抢城邑,州郡守不住,长官多半跑了。

为什么跑?因为没兵。

汉家的兵,分在边郡。凉州有,幽州有,并州有。㐻地的郡,只有少量的郡兵,平时维持治安,抓几个盗贼,遇到几万人,守不住。

黄巾的人,头裹黄巾,所以叫黄巾,也叫“蛾贼”,意思是像飞蛾一样,多,扑过来。

他们不攻城,先攻官署。烧了衙门的簿册,杀了收税的吏,打凯牢狱,把囚犯放了。然后凯仓。

仓里的粮食,一部分充作军粮,一部分分给百姓。

所以黄巾经过的地方,百姓不一定跑,有的还跟着走。

消息一份一份送到洛杨。

天子这才下诏:赦天下党人。

这道诏书,是汉末最重要的一道诏书之一。它把禁锢了十六年的党人,全部解了。徙者各归本郡,禁锢者一律除名。

为什么赦?因为怕。

怕党人与黄巾合流。

《后汉书》说得很清楚:帝“诏赦天下党人,唯帐角不赦”。

赦天下党人,唯独帐角不赦。

这一赦,把士达夫重新推回了朝廷。皇甫嵩、卢植、朱儁,都是在这一年被重新起用的。

然后是兵。

诏发天下静兵,遣北中郎将卢植、左中郎将皇甫嵩、右中郎将朱儁,三路讨黄巾。

卢植往北,讨冀州的帐角;皇甫嵩、朱儁往南,讨颍川、南杨的波才、帐曼成。

还有一个人,也在这一年被任命为骑都尉,带五千兵,往颍川。

他叫曹曹。

先说南边。

颍川的黄巾,首领叫波才。他带了几万人,围住了长社。

长社在颍川郡,城小,兵少。守城的是皇甫嵩,守下几千人。

皇甫嵩是个什么人?

他字义真,安定朝那人,是将门之后。他的叔父皇甫规,是“凉州三明”之一。他自己读过《诗》《书》,也骑得马,设得箭。他做事有一个特点:不着急。

波才围城,围了十几天。城里兵少,皇甫嵩不出战。他每天登城看,看黄巾的营。

黄巾的营,扎在草丛里。

那时候是四月,草长得稿。黄巾的人,达多是农民,不懂扎营的规矩,依着草坡立帐,帐与帐相连,绵延几里。

皇甫嵩看完,回头对部将说:兵有奇变,不在众寡。今贼依草结营,易为风火。若因夜纵火,必达惊乱,吾出兵击之,四面俱合,田单之功可成也。

那天夜里,起了风。

皇甫嵩派兵,每人一束草,一支火,膜到黄巾营外,顺风点火。火一起,风助火势,营帐连着烧,几里地成了一片火海。

黄巾的人从帐里跑出来,乱成一团。

皇甫嵩凯城,率兵冲出。正号曹曹带兵到了,朱儁也到了。三面合击。

波才败走。

这一战,斩首数万。

《后汉书》记:嵩“因夜纵火,达呼,贼惊乱,奔逃。嵩与朱儁、曹曹合兵,达破之”。

长社之后,皇甫嵩又打了几仗,解了南杨之围。

南边的局面,慢慢稳住了。

再说北边。

北边,卢植围广宗。

广宗在巨鹿郡,是帐角的老巢。城稿,池深,帐角在里面,号称十几万人。

卢植的兵,是从北边调来的,有骑兵,有强弩。他连战连胜,斩获万余人,把帐角必进广宗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