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9章 苍生感恩,名声远扬(1 / 2)

晨光从山脊线外漫上来,灰蓝的天色渐渐透出微亮。废墟间三堆火已熄了两堆,只剩中央一处余烬泛着暗红,偶尔噼啪一声,扬起几点火星。叶凌霄仍站在高台边缘,肩上的旧伤被晨风一吹,皮肉绷得发紧。他没动,目光落在远处第一缕爬上石阶的光线里。

沈清璃站他左半步处,右手垂在身侧,不再握刀。她右肩的箭还插着,包扎的布条已干硬,边缘卷起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五指缓缓张开又收拢,动作很轻,像是在确认身体还能听使唤。

叶凌霄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那片焦黑的竹片。边缘脆裂,沾着土屑,正是昨日从灰里拾起的那一块。他盯着它看了几息,转身走向广场边缘。一个少年蹲在断墙下喝水,衣角烧缺了一块,看见叶凌霄走来,连忙站起,碗差点打翻。

叶凌霄把竹片递过去。少年愣住,没敢接。

“带出去。”叶凌霄声音低,但清楚,“给能传话的人。”

少年伸手接过,指尖碰到竹片时抖了一下。他低头看那半行墨迹:“……阵眼未成”,再抬头时,叶凌霄已经走远。

太阳升过山头时,远方村落开始冒烟。不是战时那种黑烟,是炊烟,笔直向上,接着第二处、第三处,沿着山谷接连升起。有人在屋顶敲钟,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声音缓慢,却传得很远。北面城镇的城楼挂起红灯笼,一盏接一盏,从东门排到西门。西边渡口有船鸣响号子,呜——呜——连续三声,尾音拖长,随江风散开。

叶凌霄站在原地,看着这些信号一个个亮起。他知道,这代表消息已经传开了。

午时前后,南方山村的祭台上摆出供果,桃、梨、新麦饼,整齐码在石案上。几个孩童在城门口放纸鸢,风筝是粗纸糊的,飞不高,但每只尾巴上都用炭笔写着大大的“谢”字,在风里晃荡。渡口更多船只靠岸,船夫们不卸货,先齐声喊一句什么,听不清词,但语气一致,像在呼告。

沈清璃望着这些,忽然说:“他们记得。”

叶凌霄没应声。他解下腰间水囊,喝了一口,水温凉,带着铁锈味。他放下囊袋,手指无意识摩挲刀柄,掌心茧子磨过皮革纹路,发出细微沙响。

傍晚前,火堆重新燃起。这次不是为照明或取暖,而是仪式性的。三处火焰分别摆在广场东西北三方,形成三角。人们不靠近,只是远远望着,有人跪下磕头,有人合十默念。没有欢呼,也没有音乐,只有火苗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吹残瓦的轻响。

叶凌霄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,翻开一页。纸上记着前日战斗中的几处失误:西侧箭楼撤离延误三刻,补给中断两次,旗语误判一次。他提笔补上一句:“胜非一人之功,责乃众人之托。”写完,合上本子,塞回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