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膈应人?”
方后来手指四周,讪讪道,
“这是鸿胪寺府衙哎!又不是酒肆茶馆。
咱们认真讨论军政大事,可不得正式一些?
而且,我看别的官,都这么称呼你,他们这样称呼无事,
我同样称呼,怎么就膈应人了?”
滕素儿蛾眉稍拧,杏眼圆瞪,面上似乎又要生气,
方后来心道不好,赶紧问,“依你,依你,你说称呼什么?”
“自己想去!”滕素儿压住火,硬梆梆回他一句。
.......
*
学宫里面就是好!
免费管饭,而且,能吃饱,还吃的不差。
当然加钱会更好,还有酒喝。
按照官制,鸿胪寺的伙食档次比学堂里稍稍高一点。
而且鸿胪寺无需自己去领饭食,有专人送来。
自然而然,送饭这个差使,被史大星争取过来了。
史大星原先穿着一身杂役装,看大家官服在身,心里憋屈的不行。
但是,没过几日,他就开心起来,开心到飞起!
他本就熟悉这里,与好些学宫的杂役都认识。
他日常的差使,与其他杂役一般,就是往学宫里到处跑,给人家送东西。
他脑子活络,腿脚功夫不错,送货送得又快又好,就得了杂役头子看重。
拿下了往鸿胪寺送饭的差使,轻而易举。
这些都不重要!
重要的是,他竟真没靠曹大人帮忙,又拿下了往女学送杂物的差使。
这下就可以名正言顺去查探女细作!
他嘴巴甜,手脚勤快,手里还捏着些柳四海给的开路银子,日日往女学里跑三次,
还弄了些街市上买的些小物件,转卖送给各家小娘子,有的赚点差价,有的还贴上十几文,
总体上来说,不亏本,还能让得这些小娘子喜欢得不行。
因此,没几日,他就把女学里,外来姑娘的来历,至少摸清楚二三百人。
他摸清楚的,倒是与学宫登记的相差不大。
其中,也遇到有些可疑的,特意记下,交给鸿胪卫与曹大人手下的巡丁去查。
他一边查探着消息,一边与众小娘子逗乐,简直乐不思蜀。
原以为,从此以后,自己女人缘甩大珂寨兄弟一条街,
他年级最小,却遇着姑娘最多,应该是最先能看上对眼的小娘子。
可惜,人比人气死人,有人比他更厉害!
今天来送饭,见了方后来与滕素儿,他立刻气鼓鼓过来告密!
“掌柜的,方大哥,李哲思那家伙,要成亲了!”
方后来帮着把饭菜往桌上摆,“瞎扯啥玩意!”
史大星看起来,相当认真:“女学里面,不少人都这么说!”
女学?女学里的人怎么知道的!
哦!方后来想起来,李哲思如今在学缝人手艺呢!
之所以拍李哲思去假扮成衣商铺的公子哥,是因为,当初李哲思看见那身锦衣,就报出了大致价钱,明显是懂成衣之术。
后来知道,李哲思当年为了杀钱瑞,流浪去大济,曾经在成衣店里,从杂役干成学徒。
所以,他顺利成章变成大济成衣商家的公子,来平川做生意,顺便在学宫研习缝纫之术。
学宫里想当缝人的,有男有女,但教习先生都是同一班人,
而且,因为人不少,男女虽然分开教学,且学堂有一墙之隔,可依旧同在一个大院落。
方后来巡逻时候路过好些学堂,发现不止是学缝技艺的,好些男女都可修的课,如灶台面食茶饮,也都如此设计学堂位置,方便管理。
在平川学宫这里,学习缝纫之术的女子,大多家境寻常,没那些个迂腐规矩,
未来学成之后,做的这份工,也是需要帮人量体裁衣,
根本不似高门贵女那般,讲究男女大防。
课余时,女学子与男学子,聚在学堂同一个院落里,当众探讨交流技艺,并不罕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