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0章 马兰华 天幕篇(27)(1 / 2)

朱瞻基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少女,突然觉得,大明朝之所以能有那么多硬核皇帝,多半是因为遗传了这位祖母的基因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?”他弱弱地问。

“等。”马兰华重新坐回桌边,拿起那杯冷茶一饮而尽,“等消息发酵,等秦淮河里的鱼儿自己咬钩。至于你……”

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朱瞻基那身灰扑扑的短褐。

“今晚就睡地上吧。我怕你半夜做梦,又尿床。”

“祖母!!!”

远在无数时空之外的万界天幕直播间里。

姚瑶瑶看着监控屏幕上朱瞻基那张生无可恋的脸,笑得整个人都趴在了电脑桌上。

【“各位老铁,看来我们的‘促织天子’在洪武朝的剧本杀体验,已经从‘大逃杀’正式升级为‘家庭伦理教育片’了。让我们为朱瞻基默哀三秒钟,然后期待他明天如何在硬核奶奶的带领下,掀翻大明御史台吧!”】

弹幕瞬间如瀑布般刷过:

[李世民:哈哈哈哈!这小子也有今天!被自家祖母训得像孙子……哦不对,他本来就是孙子!]

[刘彻:这女子不仅医术了得,胆识和权谋也不输朝堂男儿。朱重八,你这儿媳妇,朕看着眼馋啊。]

[朱元璋:刘野猪你闭嘴!那是咱大明的人!不过……这黑丫头,倒是有点妹子当年的风范。]

[朱棣(老):……(默默发了一个‘大哭’的表情包,并给主播打赏了十个嘉年华)]

……

【万界天幕直播间】

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幽蓝光芒,在姚瑶瑶那副细金边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两个小小的矩形。她整个人像一滩失去梦想的猫饼,软趴趴地瘫在那件印着“只想躺平”的超大号灰色卫衣里。

但她的嘴皮子可没闲着。

【“这对儿,也真是相爱相杀了。”】姚瑶瑶对着麦克风,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缺德感,【“俗话说的好,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。你说是吧,王莽版刘秀和刘秀版王莽,你俩真是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闷声干大事呢。”】

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,将主屏幕的监控画面切分成了左右两半。

【“咋正好抽中对方了呢?这难道是因为你俩相爱相杀的原因吗?”】姚瑶瑶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【“原来二位……妻子……宿敌……我的意思是宿敌不可以是妻子……妻子可以是宿敌……宿敌就是妻子……”】

她的舌头仿佛在这一刻打了结,逻辑在“宿敌”和“妻子”之间反复横跳,最终成功地把自己绕进了一个奇怪的哲学死胡同。

弹幕瞬间被这番虎狼之词点燃。

[李世民:主播这话说得……朕竟觉得有几分道理。想当年,朕与建成、元吉……罢了,不提也罢。]

[刘彻:荒谬!什么妻子宿敌的!不过这王莽窃取我大汉江山,刘秀能亲手将其诛灭,也算是我刘家好儿郎!且让朕看看,这窃国贼如今落得什么下场!]

[嬴政:宿敌便是宿敌,只有死掉的宿敌,才是好宿敌。]

[刘邦:哎哟,政哥别这么大戾气嘛。不过乃公也很好奇,这秀儿跑到王莽那老小子的壳子里,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?]

新朝地皇三年。南阳郡,舂陵。

烈日当空,知了在树树枝头叫得声嘶力竭。

王莽(现在应该叫他刘秀躯壳体验卡持有者)站在一块水田边,手里握着一把沾满泥巴的锄头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年轻、结实、充满力量,但此刻却因为过度劳作而酸痛不已的身体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
他,新朝的建立者,复古改革的先驱,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在田里刨食的泥腿子?

而且,还是那个最终推翻了他心血的、被称为“位面之子”的刘文叔!

“三哥!你愣着作甚?这块地的稗草还没拔完呢!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那是刘秀的二哥刘演,正光着膀子在田里挥汗如雨。

王莽(刘秀版)深吸了一口气,强忍住把锄头扔进水沟的冲动。

他是个读书人!是个搞顶层设计的政治家!他的脑子里装的是《周礼》,是井田制,是废除奴婢的宏大蓝图!而不是怎么区分水稻和稗草!

“来了,二哥。”他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温和语气回答道,然后笨拙地抡起锄头。

咔嚓。

一锄头下去,一株长势喜人的水稻被连根斩断。

刘演的动作停住了,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弟弟:“文叔,你今日莫不是中了邪?那可是上好的稻苗!”

王莽(刘秀版)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绿色残骸。他在心里疯狂咆哮:这该死的系统!这该死的剧本杀!这具身体里明明蕴含着能够召唤陨石的恐怖气运,为什么现在却连一株稗草都分不清?!

他闭上眼睛,试图感受那种传说中“位面之子”的玄妙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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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陨石。没有狂风。只有几只蚊子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,嘲笑着他此刻的窘境。

“我……我有些头晕。”王莽(刘秀版)果断扔下锄头,捂住额头,决定使用遁遁大法,“许是中了暑气,我去树下歇息片刻。”

不理会刘演在背后的嘟囔,他快步走到一棵大槐树下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
他必须冷静。既然上天(或者那个叫姚瑶瑶的妖女)让他进入了刘秀的身体,那就意味着,他有机会从源头上掐断这场推翻新朝的叛乱!

只要他刘秀一直在这里种地,一直当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不招兵买马,不去昆阳,那他王莽的帝国,岂不是就能千秋万代了?

想到这里,王莽(刘秀版)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。

[刘彻:这王莽莫不是个傻子?在田里傻笑什么?]

[魏征:观其神态,似有癫狂之兆。]

与此同时。新朝,常安(长安),未央宫。

刘秀(王莽版)正襟危坐在宽大的御案后,面对着堆积如山的竹简和奏折。

他这具身体已经六十多岁了,须发皆白,皮肤松弛,稍微坐久一点,腰椎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