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的涟漪尚未平息,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立于月球遗迹的沙坑之中。
正是识之律者。
她刚刚踏出的那一步,并非寻常的位移,而是硬生生撕裂了一道通往现实世界的空间裂隙。此刻,那道裂隙的最后一丝涟漪在她身后悄然隐去,仿佛从未存在过,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高维空间的奇异波动,旋即被月球亘古的死寂所吞噬。
识之侓者的脚下,是冰冷干燥的月壤。
那触感并非地球上任何一种土壤所能比拟,它极致的贫瘠,带着一种近乎金属的质感,细微的沙砾在她降临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微微扬起,又迅速落下,悄无声息。每一颗沙粒都像是被时光打磨过亿万年,棱角尽失,却又保留着宇宙射线刻下的冰冷印记。
周围是宛如囚笼般的陡峭岩壁。
它们拔地而起,形态狰狞,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从月面撕扯出来,又被无情地抛下,形成了这片荒芜的沙坑。岩壁的颜色是深邃的灰黑,间杂着陨石撞击熔融后冷却的暗红褐色,沉默地诉说着月球亿万年的孤寂与创伤。它们高耸、压抑,将这片小小的沙坑环抱其中,抬头望去,天空只剩下狭小的一块,更添几分绝望的封闭感。
头顶,是无尽的漆黑。
然而,这一切——都只是主基地外不计其数沙坑中的一个。
但,为何在识之律者的眼中,这一切都全然静止了?
并非时间凝固。沙砾落下的轨迹,尘埃悬浮的姿态,甚至远处岩壁上细微的、因热胀冷缩而剥落的岩屑,在物理层面上仍在遵循着宇宙的法则运行。
然而,在识之律者的意识感知中,它们却失去了“流动”的意义。
这里没有“意识”,没有“情绪”,没有“意志”在驱动。月壤没有“想要”聚集或散开,岩壁没有“想要”崩塌或屹立,黑暗也没有“想要”吞噬什么。它们只是“存在”着,以一种最纯粹、最惰性的方式。
没有生命的意识波动,没有能量的激烈碰撞,没有信息的复杂交互。一切都如同最精密的画作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,却缺乏了赋予其“动态”的灵魂。
“哈...终于是离开那个鬼地方了。”识之侓者轻松的感慨着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,明明我记得我是陪素裳一起去逛街的,准备好好的给零准备一些礼物。”识之侓者挠了挠脸颊,一脸困惑的说道。
谁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量子之海之中。
感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。